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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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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晏站在廊下,看着铺子里的伙计把最后一批货搬上马车。
前几日被订下的绸缎,今早忽然被人退回来了,说是女子行商,恐坏了名声。2
这是什么话!
她看着马车,轻声叹气。

“小姐。”
沉烟从院墙外翻进来,拍了拍衣摆蹭上的灰。

“查清楚了,是东街王家的手笔,他家也做绸缎生意,怕您抢了风头。”
林清晏把退单折好,塞进袖中。
“知道了。”

沉烟正犹豫着要不要将今早听到的事情告诉林清晏,她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但说无妨。”


“阙大小姐今日去医馆坐诊,被人泼了脏水,说女子行医,污了先祖传下来的圣贤地。”
什么意思!怎么那么讨厌?!😫😫😫
林清晏眉头一皱,她与阙音自幼相识。
阙音性子柔,从小就喜欢摆弄药草,几年前不顾家中反对学了几年医,在城中医馆里求了个坐诊的位子。
今日被人泼脏水的事,若非沉烟告诉她,她到现在还未必能知道。
“我去看看她。”

林清晏到医馆时,远远便听见里面的喧哗。
几个汉子围在门口叫喊,地上有一滩水渍,药渣散得到处都是。
阙音站在柜台后面,头发上沾了几片烂菜叶,她没哭,只是抿着唇,把被推歪的脉枕摆正。
旁边坐着的几位病人都走了,只有一个老太太还在,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说。

“姑娘别怕,老婆子信你。”

“我没事。”
阙音朝老太太笑了笑,转头看见林清晏站在门口,愣了一瞬才认出她。

“你怎么来了?”
“路过。”

林清晏跨过门槛,扫了一眼那几个汉子。
“几位若是来看病的,请排队,若是来闹事的,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话音刚落,一个姑娘从后院跑了出来,一脚踢翻为首汉子脚边的水桶,水泼了他一裤腿。
那姑娘护在阙音面前,眉目冷厉。

“再嚷嚷一句,我让你爬着出去。”
此人正是阙音的贴身婢女云苓,自幼习武,从小就跟在阙音身边,两人关系好的跟亲姐妹似的。
那汉子被泼了一身水,恼羞成怒正要上前,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匹马直直冲过来,马背上的人衣着华丽,眉眼锋利,正是平阳侯世子丁禹兮。
他翻身下马,手里的马鞭在掌心处轻轻拍了两下。

“吵什么?这医馆是侯府罩着的,你们不知道?”
帅帅帅
那几人面面相觑,为首那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丁禹兮一个抬眼吓的连忙跑开。
云苓这才收了架势,退到阙音身后。

“小姐,你没事吧?”
阙音摇摇头,叹了口气,朝丁禹兮行了礼。

“世子不必次次都来的。”

“我乐意。”
丁禹兮把马鞭别在腰间,跨进门来。

“你那弟弟呢?今天没来缠你?”
提到弟弟,阙音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博文去书院了,他说夫子今日要考策论,得好好表现。”
阙音转回来拉林清晏的手。

“我帮你把把脉。”
林清晏任由她拉着坐下。
“我没事。”

阙音低头替她把脉,细白的手指搭在腕上,过了一会,抬起眼来看她。

“你近日劳心过度,夜里怕是睡不好。”
林清晏没反驳,只是笑了笑。
医馆门口忽然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个穿着书院青衫的少年,眉目清朗,笑起来露出一颗虎牙。2
哎呀!萌!

“阿姐!我下学了!”
杨博文跑进来,看见阙音发间的烂菜叶,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谁又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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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