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母亲.......”
不知了多久,小秦氏忽然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而她从睡梦之中猛地惊醒,看到的便是幼子顾庭煊苍白含笑的面容。
“煊儿,煊儿,你好了?”
小秦氏一张口,忍不住落下泪来。她声音都哽咽了,只是不停抚摸着儿子的面庞。顾庭煊有些不习惯小秦氏这样,嗫嚅着开口。
“母亲,儿不孝,让你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
小秦氏也知自己有些失态,她别过头去拭泪,一旁侍候的蒹葭适时的为顾庭煊递上几个枕头,让他靠上舒服些,好与小秦氏坐起来说话。
“你是我儿子,儿子病了,为娘的操心天经地义,说什么孝不孝的。煊儿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郎中交待你现下只能吃点清淡的,娘叫厨房熬了粥......”
“母亲,我想吃菜羹,就上回厨房林娘子做的那种,吃着爽口。”
小秦氏一愣,菜羹倒是清淡,也符合郎中的吩咐。但她原以为依着顾庭煊的性子,醒来定要为那个不争气的顾庭烨求情。
可顾庭煊什么也没说。
菜羹没多久就上来了,顾庭煊是小秦氏心尖上的人,他要什么吃的,厨房自然不敢怠慢。虽然郎中吩咐了要清淡,但厨房也不敢只上一碗简单的菜羹了事。而是捡了各色清淡小菜,林林总总摆了一桌子。顾庭煊被采薇扶着下床,一碗热乎乎的菜羹下肚,顾庭煊方觉得自己活过来了,身上也有了力气。这时下人来报顾庭炜来了,而顾庭煊看着面色不善的小秦氏,将一筷子豆腐闷笋丝夹到小秦氏面前的碗里,笑问。
“母亲罚三哥了?”
小秦氏心中啧啧称奇。
“你怎么知道?”
顾庭煊撇嘴,觉得小秦氏小看了自己。
“三哥向来在母亲这里不见外,平常都是不等人通报就进来了。如今规规矩矩的在外面等着通报,一定是知道母亲在生他的气,怕触了母亲的霉头呢。”
小秦氏将儿子夹在自己碗里的菜吃了,转身吩咐。
“叫他进来。”
“母亲。”
顾庭煊却突然抓住小秦氏想要离去的手,言辞恳切。
“母亲,二哥在祠堂跪了一日一夜了,若无母亲首肯,只怕府里的人也不敢给二哥送吃的喝的。儿子既然已经没事了,还请母亲发发慈悲,求父亲让二哥起来吧。”
小秦氏胸中恼怒,面上却不露分毫。
“说说你的看法。”
虽然恼怒,小秦氏到底没有甩开儿子的手。她怀顾庭煊的时候年龄大了,孩子生下来仔细养到八岁才算立住。顾庭煊从小就显现出不同于孩童的沉静,小秦氏常常觉得这个儿子她看不透。此时此刻,她分外好奇这个儿子想要打动她的理由是什么。
“四房五房的人,自父亲第一位大娘子时,就打着父亲无嗣的心思。我生的晚,母亲必比我看得明白,大哥哥出生后,府里多少明枪暗箭,就盼着大哥哥早夭。及至白大娘子进府,父亲与她关系并不好,可后来有了二哥哥,母亲您想想,那段时日四房五房又是怎么做事的。儿子真正想说的是,母亲,我们和二哥哥是一家人。不管您愿不愿意,我们就是一荣俱荣的,四房五房的人难道只想带坏二哥哥吗?咱们家现在有几个举人?二哥哥一个,我一个。母亲,若无二哥哥挡在前头,四房五房恐怕就要把主意打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