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里向外散发着黑气,眼睛也流下了血泪。
六长老目不转睛的盯着,满眼都是惊愕“这是魔气?!”
大长老心疼的看着流着血泪而不自知的鹿晚意“不,这是心魔!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也才13岁而已,居然滋生出如此心魔。”
几个长老几乎是异口同声“心魔?!”他们是没有往这方面想的,只当鹿晚意是那魔族的奸细。
因为她才13啊,在修仙者眼里不过是个小baby而已,要知道心魔都是那群老家伙才有的。
可这小丫头……
二长老愣愣的说“分明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怎么连在一起我就不懂了???”
倏然,鹿晚意抱着头疯癫的仰天大笑,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为我好?为我好?”
她抱着头直至晕在了第3200阶上,晕倒前她只听见几句模糊话语“快来人,将这名弟子抬到青藤宫殿去。”
她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
“不要不要!”手术室的灯忽明忽暗,稚嫩的童音中满是惊恐。
“啪!”小女孩脸上挂着五个明显的红手指印。
“乖,你难道不想让‘妹妹’好起来吗?”一个男人拽着那女孩的胳膊,指甲现金了娇嫩的肉中,疼的她直发抖。
鹿晚意冲过去,却直直撞在了一层无情的屏障上“不要!放开她!放开!”
她肝肠寸断的嘶吼着,绝望的拍打着屏障,屏障却纹丝不动。
小女孩小幅度摇了摇头,顷刻,拳头如雨点般无情的落在她单薄的身上。
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早已习惯了,没有还手,只剩下意识的护住头。
那时候的她是那样软弱,被自认为的家人当做移动器官库。
“呵。”鹿晚意冷笑着,她就是个孤儿,说的难听些,她死了恐怕都没人收尸。
只能在角落里发烂发臭。
像她上辈子的人生一样,只能如小偷般在角落里看着那家人的孩子像星星一样被捧在手心里养着。
一句“想要杀了他们吗?”似是在鹿晚意耳边说的。
空间不断扭曲变换着场景,最后反复播放着她跳楼那天的画面,她只觉得脑子要爆炸了。
只记得,那天她因伤口感染在阁楼里苟延残喘着,她注视那扇窗,她想:反正就剩一具空壳了,不如一了百了好了。
她顾不得地上的血痕爬到窗边,从别墅阁楼上那样小的窗子跳了下去,结束了她那荒唐的一声。
这样的场景在她面前播放了几千上万次,她从激动的大骂“畜生!”到渐渐麻木,眼睛里没有了光。
你问她“恨吗?”
恨肯定是恨的,可是她与他们没有任何瓜葛了,任何关系都没有了。
她应该在新世界里好好活一次了,为自己好好活一次……
“杀了他们吧。”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漂移不定。
她像是想通了,毅然决然的喊出“不!”
“梦镜”像被打碎的镜子四分五裂。
她的睫毛颤动着,沈音迟激动的叫来四长老“动了!动了!她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