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视前方的炎拓语气平淡:
“这个不关你的事。”
聂九罗转了转指尖的戒指,追问:
“你和狗牙,是怎么认识的?”
侧头瞥了她一眼的炎拓反客为主:
“聂小姐,我问你的那些问题,怎么说?”
在言语交锋中,聂九罗惊觉孙周可能已趁乱逃脱,这让她意识到局势的复杂性超出了她的掌控。
随着车辆驶入偏僻的城乡结合部,炎拓突然加速、敞开车窗,用狂风和噪音隔绝了交流,将剧情推向了高潮。
他驾车冲上了一座废弃的铁桥。
“你有病啊?”聂九罗感觉到了不对劲,手猛地攥住车门把手。
炎拓侧过头,看着她,脸上是一种疯狂的平静:
“因为这车是要报废的!”
话音未落,他猛打方向盘,带着聂九罗和车,一同坠入了冰冷的河中!
坠河的瞬间,聂九罗最大的弱点被彻底触发!
恐水症,被完全激发。冰冷、密不透风的河水瞬间吞噬了她,求生的本能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她挣扎着解开安全带,却被水性极佳的炎拓缠住,一次次被按回深水。
在冰冷浑浊的河水中,她的力量迅速流失,意识渐渐模糊。
然而,就在她即将完全失去意识的瞬间,她似乎听到了口袋里,那个小小的求生哨,因为水流的冲击和身体的挤压,发出了一声微弱的、超越听觉极限的鸣响。
……
聂九罗坐上炎拓的车离开后,你的心就一直悬着。
你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一个代表着聂九罗GPS定位器的红点正在缓慢移动。
当红点进入城乡结合部,并最终停在那座废弃的铁桥上时,你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下一秒,红点消失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你戴着的特殊耳机里,也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随即中断的超声波信号。
出事了!
你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邢深的电话:
“邢深!九罗出事了!最后的位置在城郊废弃的跨河铁桥,GPS信号消失,求生哨信号极其微弱且已中断,怀疑坠河!”
电话那头的邢深没有多问一句废话,只说了一个字:
“等。”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以一种与它稳重外形完全不符的速度停在了聂九罗的宅院门口。
车门拉开,邢深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戴着墨镜,神色却无比凝重:
“朝阳小姐,上车。”
商务车内,邢深操作着一台精密的信号接收设备,而你则在一旁紧盯着地图,不断为他提供方位修正:
“信号太弱了,水下干扰很严重。”邢深眉头紧锁,低声说道。
“往东边找!河水是往东流的!”你指着屏幕果断开口。
在废弃铁桥下游近一公里的地方,他们终于发现了河面上漂浮的、属于聂九罗的一只高跟鞋。
邢深毫不犹豫地脱下外套,在腰间系上安全绳,另一头交给司机,对你说:
“你在这等。”便要下水。
“我跟你一起去!”说着,你也开始脱自己的外套。
“你下去只会添乱。”邢深的话很直接,但没有恶意。
你看着湍急的河水,咬了咬牙,最终选择了相信他。
邢深在冰冷的河水中摸索了近半个小时,就在你快要绝望时,他终于拖着一个浑身湿透、已经失去意识的人影回到了岸边。
是聂九罗!
你立刻冲上去,为她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在连续按压了数分钟后,聂九罗终于呛咳出几口河水,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眼前焦急万分的你,和她身后那个在月光下身形挺拔、宛如神祇的盲人帅哥,聂九罗的意识还有些模糊:
“是你……救了我?”聂九罗看着你,声音微弱。
你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上了哭腔:
“笨蛋!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被救回家的聂九罗从噩梦中惊醒。
梦中,炎拓用剔骨尖刀威胁要剜花她的脸,而她在极度的恐惧下,为了求生,竟试图用美色引诱对方,计划反杀。
这个梦境,让她对自己人性深处的软弱和不择手段感到了深深的陌生和厌恶。
聂九罗蜷缩在你的怀里,颤抖着问:
“朝阳,我是不是很……下贱?”
你轻抚着她的后背,温柔而坚定地说:
“不。你只是想活下去。在那种时候,任何求生的本能,都应该被尊重,而不是被审判。你很勇敢,九罗。”
……
炎拓打来电话,邀约聂九罗共进晚餐。
在你和邢深的陪同下,聂九罗按时来到那家偏僻的老字号卤水铺。
包房内,炎拓独自一人。
看到你和邢深时,他只是微微挑眉,随即对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位好。”
他将聂九罗落水时遗失的所有物品一一摆在桌上:
手机、钱包、甚至那枚聂九罗准备用来对付炎拓的弹扣和她视若珍宝的匕首,一一归还:
“我跟聂小姐之间有点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
“这些是聂小姐不小心丢的东西,我给她送回来。”
然后,在三人诧异的目光中,炎拓脱下上衣,露出了身上那些在蒋百川手下遭受酷刑留下的、比聂九罗更恐怖的伤痕:
“另外,我身上这些伤,跟聂小姐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炎拓穿回衣服,平静地看着聂九罗和你:
“我的目的达到了。我只是想告诉聂小姐,我可以随时要她的命,但我没有。这份‘大礼’,希望她收好~”
炎拓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个人,最后落在你的脸上,笑意藏在眼底:
“因为,我图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