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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起青壤29

综:装乖会上瘾

悬赏悄无声息地在城市的阴影里铺开。

  林伶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但她毫不在意。

  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戴着碎金链子的手,正被林伶不紧不慢地抬起,将一杯新的热美式推到对面:

  “老钱师傅,辛苦了,再喝一杯吧。”

  坐在对面的男人,正是那个把朝阳和聂九罗从野麻地拉回来的司机老钱。

  他局促地搓着手,看着眼前这个衣着考究、气质干练的女人,眼神里既有贪婪,又有畏惧:

  “不敢当,不敢当,林小姐。”

  林伶微微一笑,按下了桌上手机的录像键,屏幕悄无声息地亮起:

  “老钱师傅,你不用紧张。”

  “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炎先生失踪前的情况。”

  “我看到你们在寻人……”老钱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贪婪压过了畏惧:

  “我见过他,就在 19 号晚上!”

  林伶抬了抬眼皮:

  “哦?详细说说。”

  “那天我拉了两个女客,一个姓聂,一个叫朝阳,去山里看什么庙。”

  “她们说要找灵感,结果天快黑了,在路上看到一辆车冲下坡,我就下去救人。”

  “车里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炎拓。”

  林伶在本子上记着,头也不抬地问:

  “他开的是什么车?”

  “小轿车?他开的不是个越野吗?老大车壳子的。”老钱立刻反驳,这正是他通过对方验证性圈套的细节。

  林伶追问:

  “什么颜色?”

  “白色。”

  林伶的笔尖一顿,这个细节也对上了:

  “他车上有什么特征吗?”

  “他车上啊,有个鸭子,玩具的那种。”老钱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和鄙夷:

  “就是那个……色情服务行业。”

  林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探究:

  “什么意思?”

  “哎呀,林小姐您这种正经人肯定不懂。”老钱压低了声音,一副“我懂行”的样子:

  “炎拓就是个‘鸭子’,陪那些有钱女人玩的。”

  林伶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本子上写下:

  职业可疑。

  “继续说。”

  “后来啊,我就把他那两个女客接走了。”老钱撇撇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那个姓聂的女人,还是个名人,但玩得可真花,在荒郊野岭的就把人给……咳咳,给扔下了。”

  林伶追问:

  “车上还有其他人吗?”

  老钱想了想,补充道:

  “哦,对,还有个女的,跟聂小姐一起的。长得也挺好看,看着是学生,但跟聂小姐一样,玩得也挺花。我接她们的时候,那女的还跟聂小姐勾肩搭背的,不像正经人。”

  林伶在本子上记下:

  聂姓女人,知名人士。另一女人,身份不明,与聂关系亲密。

  她关掉录像,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老钱面前:

  “钱师傅,谢谢你的信息,这是你的酬劳。”

  “后续若有炎先生的其他线索,还请及时告知。”

  老钱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放心吧林小姐,但凡有消息,我第一时间联系您!”

  “林小姐客气了,以后要还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看着老钱离开的背影,林伶拨通了一个电话:

  “林姨。”

  ……

  公司顶层的办公室里,光线明亮。

  林喜柔挂断电话,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即使是忧心忡忡,这个女人的风采也丝毫不减。

  她面前站着她的心腹助理,林伶。

  “林姨,今天见的这个司机很有价值。”

  “我们确认了 19 号前,小拓确实和两个女人在一起。一个就是司机说的聂小姐,知名雕塑家。另一个身份不明,但两人关系匪浅。”

  林伶将老钱的证词,以及从其他渠道获得的情报,一同汇报。

  “另外两条线索也指向了那家偏僻的家庭旅馆。有人目击炎拓入住,还看到炎拓‘把一个很丑的男人塞进行李箱’。”

  “但最关键的是,旅馆老板说,炎拓当晚开了两间房,分别带了两个女人进去,之后就再没见他们出来。

第二天我们的人去查时,房间已经空了,只有一间房的门锁被暴力破坏,另一间房里有挣扎和血迹。”

  林伶将一张从旅馆监控里截取的高清侧脸照递了过去。

  照片上,是朝阳和聂九罗并肩走出旅馆的身影:

  “这两个女人,就是和炎拓一同失踪的最后目击者。”

  林喜柔看着照片,表面平静如水:

  “不奇怪,小拓是个大人了……我就知道八成是个女人。”

  她对炎拓“赶女人下车”的行为表示了解,但对其将人扔在荒僻地点的做法存疑。

  她敏锐地指出:

  “小拓怎么这么不小心,这种事也能让人瞧见?真是让人头疼……”

  她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上的聂九罗:

  “这个姓聂的女人,要深入跟一下……”

  她的手指又划过照片上朝阳那张带着无害笑容的脸:

  “还有她旁边这个,一起查。”

  林伶点头:

  “是,林姨。你要是身体吃不住,就先回去休息吧,这儿交给我就行了。”

  “不用了。”林喜柔摆摆手:

  “小拓这么久没消息,我哪有心思休息啊~到底,也是我养大的。”

  夜深人静,林伶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喜柔一个人。

  她从书柜最深处的保险箱里,取出了一本写里,取出了一本写于 1992 年的旧日记。

  日记本的封面已经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

  她翻开日记,娟秀的字迹里,记录了她怀着炎拓时,因怀疑丈夫“大山”出轨而产生的极端黑暗念头:

  拿刀剁了这对狗男女,再吞安眠药去死……把小拓也一起带走。

  她合上日记,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有聂九罗和朝阳的监控截图上。

  那双融合了港式复古与法式优雅的美丽眼眸里,缓缓浮现出与三十年前如出一辙的杀意:

  “小拓……你到底,惹上了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