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你开口,字句在死寂的暮色里撞开回响。
聂九罗看向你,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凝重。
“走。”
聂九罗只说了一个字,眼神却无比坚定!
你没有再多说,迅速转身跑向你自己的车。
后备箱打开,一个装备齐全的黑色战术背包被你利落地拎了出来。
你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两支强光手电,递给聂九罗一支,金属外壳冰冷而坚实。
“九罗,你怕吗?”
你一边问,一边检查着手电的电量。
聂九罗接过手电,紧紧握在手里,摇了摇头。
“不怕。”
“好。”
你拉开背包主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急救包塞进怀里,然后从背包另一侧抽出一根可伸缩的金属登山杖,“咔哒”一声甩开,握紧在手中。
你迈步走在前面,稳稳站在斜坡的边缘。
“走,我们下去。”
“保持警惕,跟紧我。”
你率先顺着斜坡滑了下去,干燥的泥土和碎石在你脚下簌簌作响。
聂九罗紧随其后。
一进入野麻丛,周围的光线彻底沉暗。
你打开强光手电,一道刺目的光柱切开黑暗,照亮前方一人多高的密集植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木土腥气。
你用登山杖拨开挡路的野麻,动作熟稔利落,绝非寻常博主模样。
“你这身手,倒是走惯了险地的。”
聂九罗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几分讶异。
你每走一步,都会仔细观察地面,寻找老钱留下的痕迹。
聂九罗跟在你身后,手电的光束与你的光束交错,在黑暗中构成一个移动的安全区域。
“朝阳,这边!”
聂九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立刻循声望去,她的手电光正照在一片倒伏的野麻上,露出下面清晰的脚印。
“是老钱的。”
“跟着脚印走,应该能找到他停车的地方。”
你低声说着,脚步加快几分。
你们很快就找到了那辆白色的越野车。
它斜斜停在一片洼地里,车头撞歪一棵不算粗的树,引擎盖微微变形。
老钱正站在驾驶座的车门外,对着车里的人手足无措。
“哎,小兄弟?小兄弟你醒醒!”
车里的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聂九罗快步上前,用手电照向车内。
“是炎拓。”
“怎么会是他?炎拓不是该在城里吗?”
聂九罗的声音里掺了丝疑惑。
你立刻跟过去,拉开车门,第一反应就是去检查他的状况。
你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探向他的颈动脉。
“有搏动,强劲有力。”
你又俯下身,侧耳贴近他的口鼻。
“呼吸平稳,没有杂音。”
你直起身,对一脸焦急的老钱和聂九罗说。
“呼吸平稳,心跳有力,没有生命危险。”
“那他啥时候能醒?要不要掐人中?”
老钱凑上来,声音里带着急惶。
“应该是药物或者撞击导致的暂时性昏迷。”
你专业的判断让老钱明显松了一口气。
“哎呦,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聂九罗的注意力却被副驾驶座位上的东西吸引了。
聂九罗俯身捡起那个熟悉的公仔鸭,在鸭子旁边,静静地躺着一支造型奇特的注射器~
那支注射器通体黝黑,粗过医用针管数圈,针头尤为修长,绝非医用器械路数。
“内径超一毫米,这般粗度,明显非为人用。”
聂九罗低声说。
“针筒上还有篆字,看着来路不简单。”
你接过针筒,指尖摩挲着筒身刻痕。
你又从她手中接过那支针筒,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木和化学试剂的味道钻入鼻腔。
你皱起眉。
“这不是市面上任何一种已知的毒品。”
你的目光落在针筒的筒身上,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篆体字。
“火。”
你心里一动,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聂九罗说。
“他后颈这里,有个针孔。”
“难怪会昏迷,怕是被人下了针。”
你凑过去,手电光落在炎拓后颈的红痕上。
聂九罗用手电照着炎拓的后颈,那里果然有一个清晰的红色针眼!
这彻底排除了吸毒的可能。
就在这时,趴在方向盘上的炎拓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动了一下。
炎拓醒了~
“唔……”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迷茫,脸色苍白得可怕。
“你……谁啊,在我车上干什么?”
他的声线干涩,裹挟着浓重的戒备。
老钱赶紧解释。
“小兄弟你别怕,我们看你出车祸了,下来救你的。”
炎拓晃了晃头,似要挣出混沌,随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猛地推开车门,踉跄着滚下车,扶着车身剧烈地干呕起来。
老钱连忙上前扶住他。
“小兄弟你慢点,慢点。”
车内,只剩下你和聂九罗。
你的视线越过副驾驶座,落在后车厢那个熟悉的帆布袋上。
你的心,跟着瞬间沉落!
你和聂九罗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是一个无需言语的、瞬间达成的默契。
你立刻转身,一只脚跨出车外,装作查看四周环境,实则为聂九罗望风,全部注意力凝在不远处干呕的炎拓身上。
聂九罗心领神会,她迅速探身后座,伸手攥住帆布袋的拉链。
刺啦……
拉链被拉开了一道口子。
聂九罗将手电光投了进去。
一张惨白浮肿、毫无生气的脸,在光柱下骤然显现……
是孙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