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达四楼,你和聂九罗先一步走出,炎拓跟在身后拖着行李箱,立在走廊阴影里。
炎拓望着你们一左一右走进斜对门的两间房,默记着房间位置。
回到房间,你立刻反锁房门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你望着楼下车水马龙,脑子里纷乱杂陈!
聂九罗回房后也做了同样的事,从背包里取出小小的玻璃瓶。
瓶里装着许多折好的、五颜六色的纸星星。
她又拿出一张新的彩纸,这是聂九罗的习惯。
将今日经历的困惑、愤怒、不安,都随指尖动作折进新的星星里。
聂九罗做完这一切关掉房间所有的灯,准备歇息。
半夜,她被雨声惊醒,雨点敲打玻璃窗发出“噼啪”声响。
聂九罗再无睡意!
聂九罗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窗帘,偏爱在雨夜“看夜窗”。
她望城市灯火在雨幕里朦胧,这景象常能给聂九罗带来创作灵感~
就在这时,黑色影子出现在窗外,紧贴酒店光滑外墙徒手向上攀爬。
黑色影子的动作灵敏远超常人。
黑影很快爬到四楼停在她的窗口,开始熟练地撬窗。
聂九罗心跳骤紧,立刻意识到对方冲着她来!
聂九罗没有尖叫也没有后退,大胆决定在脑海中瞬间成型:放他进来!
聂九罗悄无声息退回床边重新钻进被子里,在黑暗中摸索到床头柜上那支削得极其尖锐的素描铅笔。
聂九罗紧紧攥住铅笔,掌心传来木质的凉意。
“咔哒”一声轻响,窗户被从外面打开,黑影敏捷翻窗而入落在地毯上。
黑色影子不停顿,径直走向她的床。
一只粗硬冰冷的大手猛地扼住她的喉咙,窒息感瞬间涌来!
千钧一发之际,聂九罗猛然睁开双眼,用尽全身力气。
她将手里削尖的铅笔,狠狠、毫不犹豫地插进男人俯视聂九罗的左眼里!
……
……
炎拓大步流星径直朝着那片反光的方向走去,心中升起十二万分的警惕。
炎拓每一步都踩得沉稳,全身肌肉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一个衣着破烂、头发纠结成团的男人猛地从田埂下的草丛里跳出来。
那男人手里举着一截削尖的木棍,权当步枪直直对准炎拓。
“站住!举起手来!”
那男人脸上涂着泥巴表情却异常严肃,在执行神圣而庄严的任务。
炎拓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眼神涣散嘴角挂着傻笑。
炎拓瞧见男人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心中快速判断:是个傻子。
炎拓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反而配合地缓缓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态。
这个举动让那傻子非常满意,他一手继续用木棍指着炎拓。
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亮晶晶的铁皮汤勺,放到嘴边压低嗓子模仿信号音。
“滋啦……洞幺洞幺,我是洞拐,洞拐呼叫总部。”
“重复,洞拐呼叫总部。”
“发现一名鬼子,已成功将其俘获!完毕!”
那傻子煞有介事汇报完毕,把汤勺小心翼翼揣回怀里。
那傻子用木棍指了指炎拓来时的方向,眼里透着得意。
炎拓心中紧绷的弦略微松懈,看来只是虚惊一场。
但为了彻底稳妥,炎拓决定再试探一下。
“大哥,问个路,去镇上是走这边吗?”
炎拓指着村子的方向,语气平和。
那傻子眨巴眨巴眼歪着头打量炎拓:“鬼子也会问路?”
炎拓挑眉依旧平和开口:“当然,不认路怎么进村?”
那傻子似懂非懂点头,又把木棍往前伸了伸:“那你得先交‘俘虏费’!”
炎拓故作疑惑:“哦?什么俘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