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随歌103

夙砂边境，一处破败山神庙，寒风穿堂而过。

　　寒风呼啸，卷着残雪从破窗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扑在脸上生疼。

　　宋成不知从哪捡来干柴，在庙中间生起一堆火，火星跳跃如星。

　　火光摇曳，映照着众人疲惫的脸庞，沟壑里还沾着旅途尘土。

　　你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块硬邦邦的干粮，费劲地啃着，碎屑掉在衣襟上。

　　这玩意儿没什么味道，甚至带着点馊味，但你还是皱着眉一口口咽下去。

　　不吃饱，哪有力气打架？

　　凤随歌坐在你旁边，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跳动的火焰，神色沉郁。

　　这一路走来，他都很沉默。

　　失忆后的粘人劲儿消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压抑，乌云罩顶。

　　凤随歌看着火光，眼神明明灭灭，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疯狂旋转：

　　母后倒在血泊中的样子，鲜血漫过指尖的温热。

　　庄慎那张虚伪至极的脸，笑容里藏着淬毒的刀。

　　长春宫前的大雨，冰冷雨水砸在脸上的刺痛。

　　还有……在风雨盟，抱着你的腰撒娇，求你喂饭，求你抱抱的画面，柔软又温暖。

　　无数个声音在脑子里炸开，尖锐又嘈杂：

　　殿下！

　　随歌！

　　杀了他！

　　我是谁？

　　剧烈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抱住头，指节泛白。

　　“怎么了？”

　　你立刻丢下干粮，凑过去想查看他的情况，指尖刚碰到他的肩。

　　凤随歌猛地抬起头，动作快得如蓄势的豹。

　　那双眼睛里的迷茫混沌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幽冷深邃，透着让人心惊肉跳的清醒。

　　那是属于夙砂大皇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战神的眼神。

　　你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中。

　　“随歌？”

　　你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凤随歌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看着你，目光从你的眉眼，滑落到你的鼻尖，最后停留在你沾着干粮屑的嘴唇上，灼热如焚。

　　下一秒，他突然出手，动作快得让你来不及反应。

　　一阵天旋地转，你已被他按在身后粗糙的木柱上，后背硌得发疼。

　　他的身体紧紧贴着你，滚烫温度透过单薄衣衫传过来，带着侵略性的灼热。

　　付一笑和宋成听到动静，立刻拔剑想冲过来，寒光划破空气。

　　凤随歌头也不回，反手甩出一道掌风，直接在地上划出深深沟壑，泥土飞溅。

　　“别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慑人威严。

　　付一笑看清他的眼神，动作一顿，收起剑，拉着一脸懵逼的宋成退到庙外，木门吱呀关上。

　　破庙里只剩下你们两人，柴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又落下。

　　你被他困在双臂之间，退无可退，却半点不惧。

　　“想起来了？”

　　你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胸膛，触感坚硬如石。

　　“看来脑子没坏透，还认得我。”

　　凤随歌没理会你的调侃，伸手用粗糙指腹用力擦过你的嘴角，抹去那点碎屑。

　　力道大得让你有些刺痛，却又带着说不清的珍视。

　　“酥儿。”

　　他喊你的名字，不再是失忆时的软糯依赖，而是带着失而复得的狠戾与偏执。

　　“这几个月，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你的鼻尖，呼吸交缠，带着烟火气的温热。

　　“梦里我变成了废物，什么都做不了，只会围着你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