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你反应过来,凌雪影已转身,衣袂翻飞如白蝶,潇洒走向山门,连头都没回。
宁非连忙追上去,脚步声急促细碎。
你摸了摸脸颊,忍不住嘿嘿一笑,指尖还留着她唇瓣的余温。
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凤随歌把你勒得生疼,在你耳边磨着牙。
“把脸擦干净。”
你白了他一眼,掏出一块桂花糕塞进他嘴里。
“闭嘴,这是凌雪影的祝福,你不懂。”
付一笑抱着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走了,酥儿。”
她说。
“回家。”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锦绣皇宫,静谧中藏着杀机。
那是间四面都是镜子的房间,无数倒影重叠,让人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凤戏阳缩在角落里,身上只披一件单薄纱衣,发丝凌乱,眼神惊恐。
就在刚才,一群黑衣刺客闯了进来,冰冷杀气瞬间将她裹挟。
她尖叫出声,闭上眼睛胡乱挥舞双手,指甲划破空气发出细碎声响。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
耳边响起利刃入肉的声音,浓重血腥味顺着呼吸钻入鼻腔,刺鼻又腥涩。
她颤抖着睁开眼。
夏静炎一身明黄色龙袍,此刻已染上斑斑血迹,狰狞如梅。
他手里提着剑,挡在她面前,疯狂砍杀着刺客,衣摆翻飞如血旗。
“谁准你们动她的!她是朕的!只有朕能碰她!”
夏静炎嘶吼着,眼中满是病态占有欲,那不是爱,是对所有物的偏执。
凤戏阳看着那个背影,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感往上冒。
混乱中,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绕过夏静炎的防线。
那人戴着青铜面具,剑锋寒光闪烁,直指凤戏阳咽喉。
凤戏阳退无可退,背后的镜子冰冷刺骨,贴着脊背泛着凉意。
她绝望地闭上眼:
要死了吗……
脑海里最后浮现的,不是冷脸丈夫夏静石,也不是眼前这疯子皇帝。
而是一个穿红衣的少女,笑嘻嘻地往她手里塞糖,声音清脆干净:
姐姐长得真好看。
“当。”
剑锋在距离喉咙半寸处停住,震颤的嗡鸣贴着皮肤划过。
那黑衣人并未刺下去,用剑尖挑起凤戏阳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面具后的双眼深邃冷漠,深处却藏着极力压抑的暗火,熟悉得让人心颤。
凤戏阳被迫睁眼,对上那双眼睛,瞬间愣住。
这双眼睛……太熟悉了。
即便裹着杀意,即便刻意伪装,她也能认出来。
是夏静石,她名义上的夫君。
那个据说软弱无能,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质子。
夏静石看着眼前这张脸,喉结滚动:
这是凤随歌的妹妹,是那个傻丫头放在心尖上的人。
杀了她,那丫头会伤心吧。
他收回剑,声音低沉,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活着。”
凤戏阳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砸在手腕上滚烫。
“只有活着,才能等到他们回来接你。”
“他们?”
凤戏阳喃喃重复,声音嘶哑,除了皇兄,还有谁?
夏静石没有解释,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夙砂的方向。
透过层层宫墙,似是看到了那个正在赶路的红衣身影。
外面传来侍卫的脚步声,急促如鼓点。
夏静石身形一闪,假装被援军击退,撞碎一面镜子,玻璃碎片飞溅中,消失在夜色里。
只留下一地破碎镜片,映照出无数个哭泣的凤戏阳,狼狈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