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是喜欢,尽可多摘些,不必拉上臣女。”凤戏阳偏过头,躲开那朵几乎要怼到她脸上的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想起了你在风雨盟时,随手在路边摘的一朵野花,插在她鬓边,笑着说“雪影比花好看”,那才是鲜活的,有生命力的,而不是这种令人作呕的占有。
“陛下,我累了。”
夏静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鸷,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凤戏阳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累?朕陪你赏花,你竟敢说累?”
凤戏阳咬着牙,一声不吭,指尖掐进掌心,她的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袖子里的一串红豆手链。
那是你送给她的小玩意,做工粗糙,却被她磨得光亮,在这冰冷刺骨、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这串红豆是她唯一的慰藉。
“若是酥儿在……她一定会一脚把你踢进池塘里喂鱼。”凤戏阳在心里默默地想,眼眶微微发红。
就在夏静炎即将发作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在夏静炎耳边低语了几句,语气急促。
夏静炎脸色一变,松开凤戏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凤戏阳脱力地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不远处的假山后,夏静石一身白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他的手里捏着一枚刚收到的密信,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夙砂大皇子未死,记忆全失。凤姑娘衣不解带,日夜相伴。”
夏静石闭上眼,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涩和嫉妒,他嫉妒那个即使失忆也能独占你的凤随歌。
但夏静石更担心,那个总是傻乐的姑娘,在照顾人的时候,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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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风雨盟的山顶寂静,连虫鸣声都显得稀疏。
你累了一天,此时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
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凤随歌猛地坐起身,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动作急切:“不要……别死……”
他在做噩梦,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唇惨白,那双平日里总是盯着你的眼睛此刻紧闭着,眼角却沁出了泪水。
你被惊醒,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伸手握住他在空中乱抓的手:“随歌!醒醒!我在!我没死!”
“我不走,我一直陪着你。”
你的声音冲破黑暗的一束光,温柔又坚定。
凤随歌的动作瞬间停滞,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从窒息的边缘挣脱。
凤随歌反手紧紧抓住你的手,力道大得让你感到疼痛,却没有松开,反而把你往他怀里拉,紧紧攥着不放。
你顺从地靠过去,坐在床沿,让他抱住你的腰:“没事了,只是做梦。”
你抬手,用袖子轻轻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凤随歌把脸贴在你的掌心,感受着你手心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这是活着的证明。
他不知道自己梦到了什么,只觉得无尽黑暗,满是血色,失去你的恐惧,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是谁?”
凤随歌突然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迷茫。
你愣了一下,白天的时候,他还只知道喊疼,喊饿,现在,他竟然开始问你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