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影冷哼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你。
“给他灌下去,这是安神定惊的,省得他到处乱咬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厨房里给你炖了红枣乌鸡汤,自己记得去喝,别光顾着照顾旁人,把自己身子搞垮了。”
你心里一暖,抓着瓷瓶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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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药庐的房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凤随歌从身上扒下来,按在床上。
但他死活不肯躺下,一定要坐着,还要抓着你的一只手或者衣角。
凤随歌稍微离开一点距离,就开始浑身紧绷,呼吸急促,额角渗出细汗。
周昊端着刚熬好的药进来,那药味浓烈,冲得人眉头直皱。
“凤姑娘,这药必须趁热喝,是为了化开他脑中淤血的。”
你接过药碗,吹了吹热气:“来,随歌,张嘴。”
凤随歌闻到那股刺鼻的药味,眉头紧锁,紧闭着嘴唇,把头偏向一边,满脸写着抗拒,连眼尾都泛着红。
甚至因为周昊站得稍微近了点,凤随歌喉咙里又发出了那种威胁的低吼声。
“啧,怎么这么不乖。”
你把药碗放在床头,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转过来:“看着我。”
凤随歌被迫仰头,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倒映出你的影子。
你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听话,喝了药就不疼了,你也不想一直这么晕晕乎乎的,连我都看不清吧?”
或许是你的声音太蛊惑,又或许是你身上的气息太让他安心,凤随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慢慢张开了嘴。
你拿起勺子,喂了一勺进去,苦涩的药汁入口,他喉结猛地滚动,差点吐出来。
你眼疾手快地在他唇上一按:“咽下去,吐出来我就不理你了。”
这一招很管用,为了不被你“抛弃”,凤随歌硬生生把那口苦得要命的药汁咽了下去,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眼眶红红的,满是委屈。
“我知道苦,忍一忍,喝完给你拿蜜饯。”你看着好笑,又有些心疼,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脸颊。
一碗药喂完,你也出了一身薄汗,放下碗,你正准备起身去拿蜜饯,手腕却被猛地拉住。
凤随歌用力一拽,你重心不稳,直接跌进他怀里。
没等你反应过来,他的唇就压了下来,不是亲吻,更是某种急切的确认和索取。
凤随歌在你唇角舔了一下,把你刚才为了试药温而不小心沾在唇边的一点药渍卷走。
然后,他把脸埋在你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颤抖:“苦……要你……要你抱。”
你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声音放柔:“乖,我在呢。”
付一笑倚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坚定,她指尖悄悄攥紧。
付一笑没有走进来打扰,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弓,以前她总觉得,自己欠凤随歌一条命,所以要还。
现在付一笑明白了,凤随歌的命就在你手里,只要守住你,就是守住了凤随歌的全世界。
“你们好好休息。”
“有我在外面守着,不会有人来打扰。”付一笑轻声补充了一句,体贴地帮你们带上了门。
门外的风声呼啸,却吹不散屋内的这点温存。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锦绣国皇宫,御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却透着一股子阴森的死气。
凤戏阳穿着一身繁复的宫装,面无表情地坐在亭子里。
在她对面,锦绣国皇帝夏静炎手里捏着一朵刚折下来的牡丹,花瓣娇艳欲滴,根茎处却因为被暴力折断而流出汁液。
“戏阳,你看这花,多美。”
夏静炎把那朵花递到凤戏阳面前,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可惜啊,花期太短,只有把它摘下来,做成标本,才能永远留住它的美丽,你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