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21

你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慕词陵。1

　　“那一定很难受。”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是陈述。

　　他猛地抬头，眼中情绪翻涌。

　　“你……不觉得我可怜？”

　　“可怜有什么用？”

　　你反问。

　　“过去的事改变不了，但你现在出来了，总比一直关着强。”

　　这话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慕词陵呆呆地看着你，半晌才发出声音。

　　“你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你笑了笑，没接话。

　　接下来几日，慕词陵对你的态度愈发“宠溺”。

　　他每天变着法子给你准备吃食，从钱塘的桂花糕到江南的碧螺春。

　　甚至还弄来一整套精致的华服首饰。

　　“这些都给你。”

　　他把东西堆在你面前，眼神热切。

　　“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你没拒绝，挑了件淡青色的襦裙换上。

　　当你整理好衣裙走出屏风，慕词陵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他直勾勾地盯着你，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真美……”

　　你走到铜镜前，一边整理发髻一边随口问。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你。”

　　慕词陵的回答直白得让人意外。

　　你手一顿，从镜中看向他。

　　“喜欢？”

　　“嗯。”

　　他走过来，站在你身后，隔着一步远的距离，声音低沉。

　　“从第一次闻到你的气息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我的。”

　　这话说得占有欲十足。

　　你转过身，仰头看慕词陵。

　　“可我不是物品，不属于任何人。”

　　他愣住。

　　慕词陵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垂下眼。

　　“……对不起。”

　　这道歉来得毫无预兆。

　　你心中一动。

　　他渴望被认可，也害怕被厌恶。

　　这就是破绽。

　　“我不怪你。”

　　你忽然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慕词陵的手背。

　　他浑身一震。

　　慕词陵低头看着你的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涌动着疯狂与克制交织的情绪。

　　半晌，他才发出干涩的声音。

　　“那……怎样才能让你心甘情愿留下？”

　　“先从做朋友开始？”

　　你微笑，语气轻松。

　　“我想了解你，你也可以了解我。如果相处愉快，或许我会考虑。”

　　这话给了他希望，却又不是承诺。

　　慕词陵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好！我听你的！”

　　从那天起，你开始主动与他交谈。

　　问他以前的事，听他讲述被囚禁的痛苦，讲述慕家的残酷，讲述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他说得很乱，情绪时而激动时而低落。

　　你总能适时地递上一杯茶，或是说句安慰的话。

　　慕词陵渐渐放下戒备。

　　他开始对你倾诉心声，甚至说出自己最不愿意承认的软弱。

　　而你就静静地听，偶尔点头，偶尔轻声回应。

　　一日黄昏，你在院中散步，慕词陵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你想学武功吗？”

　　他忽然开口。

　　你转头，眨了眨眼。

　　“可以吗？”

　　“当然！”

　　慕词陵立刻来了精神。

　　“我教你！虽然只能教些基础，但至少能强身健体！”

　　你笑着答应。

　　接下来的日子，他当真认真教你一些简单的招式。

　　并非杀人技，只是基本的步法和呼吸吐纳。

　　你学得很快，每次做对了他都高兴得不行。

　　而你也趁机观察庄园的布局，记下每一处机关的位置。

　　那日夜里，你假装睡下，实则暗中观察窗外的动静。

　　月色下，一只灰扑扑的鸟停在窗台上，爪子上绑着小小的竹筒。

　　你心中一喜。

　　这是你前几日偷偷抓来训练的传信鸟！

　　你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取下竹筒，飞快地写了几个字塞进去，然后轻轻拍了拍鸟儿的脑袋。

　　它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你松了口气，刚想回床上，却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