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等我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中午了。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奈何昨天被折腾的太狠了,我只能坐在床头缓会在继续穿衣服了。3
我穿好衣服后,就小步的走了出去,刚出去就看到了依靠在床榻上处理着奏折的父皇,我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的向着殿外走去。
刚一踏出内殿的门槛,我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不远处的软榻上,庆帝正半倚着,身上只着一件白色常服,领口微敞,散乱的黑发有几缕垂在额前,削弱了平日的威严,却多了一丝慵懒的压迫感。
他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拿着朱笔,正专注地批阅着腿上摊开的一本奏折。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他似乎没有察觉我的动静,或者说,他察觉了,但并未在意。
“醒了?”
在我即将与他擦身而过,踏出这间令人窒息的宫殿时,他头也未抬,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锁链,瞬间将你的脚步钉在了原地。他手中的朱笔并未停下,只是在奏折的末尾,画上了一个沉稳而有力的朱批。
这一声询问,听不出喜怒,却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呼吸,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我以为自己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悄悄离开,但显然,在这座宫殿里,只要他在,我就永远不可能拥有来去自如的权力。
“过来。”他终于放下了奏折,抬起眼眸,视线精准地落在我僵直的背影上,“朕有话问你。”
我走了过去,在他的面前跪下,开口道,“父皇想问什么?”
我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那两个字如同魔咒,驱使着我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他面前,然后顺从地、几乎是本能地跪了下来。
我垂着头,乌黑的发丝遮住了我的脸颊,也掩盖了我所有的情绪。地板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我不由得微微一颤。
“抬起头来。”庆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发出了一个新的指令。
他将批阅完的奏折随手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审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你,“看着朕。”
我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抬起了头。
一夜的折磨与哭泣让我双眼红肿,脸色也透着病态的苍白。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视线只敢落在他的下颌处,那里线条紧绷,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似乎对我这副模样并不满意,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的视线与他交汇。
他的眼眸深邃如潭,里面倒映着我此刻狼狈不堪的影子。
我看不到一丝温情,只有探究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被他亲手打磨过的作品,检查着上面是否还留有不属于他的印记。
“朕问你,昨夜的话,可还记得?”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字字敲击在我的心上,“你说,从今往后,忘了林若甫。你说,什么都听朕的。”
“那么现在,朕罚你禁足于此,不得出宫半步,更不许再去见那个林若甫。”他收回手,语气变得冷硬起来,“你可有异议?”
“没有。只要父皇…不动他…一一什么都听父皇的,父皇不让一一出宫,一一绝对不会踏出皇宫一步……”
我的回答顺从而卑微,每一个字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我甚至不敢再提那个完整的名字,只用一个“他”字来代替,仿佛那两个字是什么禁忌,一旦说出口就会引来滔天大祸。
我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很好。”庆帝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掌控一切的冷漠。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手指轻轻敲击着身旁的软榻扶手,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看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该如何选择。”
他站起身,踱步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我。
玄色的衣袍下摆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股清冽的龙涎香,那味道曾让我感到安心,此刻却只让我觉得窒息。
他弯下腰,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你耳边缓缓说道:“朕可以让他再当五日的夫子,五日之后……”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朕要知道,你的心里,究竟还有没有他。”
他的话语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我的心脏,不断收紧,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他答应了我的请求,却用一种更残忍的方式,将林若甫的生死与我未来五日的思念紧紧捆绑在一起。
这不再是简单的禁足,而是一场悬在我心上、为期五日的凌迟。
“若还有……”他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帝王威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朕会让他,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父皇放心…一一…会忘了他的。那…一一现在可以回长乐宫了吗?”
我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带着一丝急于逃离的恳求。
我抬起头,红肿的眼眸里盛满了水光,小心翼翼地望着他,那神情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只想尽快逃回自己安全的巢穴。
长乐宫,那个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此刻成了我唯一渴望的避风港。
“回去?”庆帝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缓缓踱回软榻边坐下,重新拿起一本奏折,却没有翻开,只是用指腹摩挲着奏折的封面,目光幽深地看着我,“谁准你回去了?”
他的反问让我心头一紧,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浇灭。
我茫然地跪在原地,不明白他究竟还想做什么。
他将手中的奏折扔到一旁,身体向后靠去,姿态慵懒而强势, 仿佛一只正在休憩、却随时可能扑向猎物的猛兽。
寝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我不敢再开口,只能沉默地承受着他审视的目光。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绝对的掌控感,享受看着我因他一句话而惶恐不安的模样。
昨夜的占有与征服,对他而言,似乎只是一个开始。
“从今日起,你就住在这里。”他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却宣布了一个让我如遭雷击的决定,“长乐宫那边,朕会让人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
“朕要亲眼看着你,看看你是怎么一点一点,把那个男人从心里挖出去的。”他微微眯起眼睛,唇边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一一,别让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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