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宫的偏殿里,窗棂紧闭,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烛火,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甄嬛身着素色宫装,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红血丝,却神色沉静地将锦盒放在案上,里面是安陵容的绝笔信与那块染血的红花帕子。
端妃斜倚在榻上,身子依旧孱弱,却挺直了脊背;敬妃坐在一旁,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神色凝重。自眉庄离世,后宫人心惶惶,她们虽猜到眉庄之死与皇后脱不了干系,却未想过背后还藏着如此惊天秘辛。
“姐姐们,今日请你们来,是有两件关乎血海深仇的事,必须告知你们。” 甄嬛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先拿起安陵容的绝笔信,递到端妃手中,“这是陵容临终前让宫女送来的,她亲手写下了所有真相。”
端妃颤抖着接过信纸,逐字逐句细读,脸色由平静渐渐转为苍白,再到铁青。当读到 “纯元皇后是皇后所害,安胎药中掺毒” 时,她猛地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手死死攥着信纸,指节泛白:“好…… 好一个蛇蝎心肠的乌拉那拉・宜修!当年我只当纯元皇后是难产病逝,却没想是她亲手谋害亲姐!”
敬妃凑上前一同看完信,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满是震惊与愤怒:“安陵容虽有错,却终究在临死前说了真话。皇后竟然为了后位与皇子,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能下手,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甄嬛没有停歇,又拿起那块染血的帕子,帕面上暗红的印记在昏烛下格外刺眼:“姐姐们再看这个。”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是当年皇后让陵容悄悄放在我宫中的,帕子上的红花经特殊炮制,毒性会慢慢渗入体内。我第一个孩子没能保住,表面是华妃罚跪所致,实则是皇后早已布下的毒计,华妃不过是她手中的刀!”
“还有眉姐姐……” 甄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悲痛,“她生产那日,皇后故意派嬷嬷拦着太医,还让人灌下了催宫缩的汤药,生生让她难产而死。刘嬷嬷和小桃已经招供,所有算计,皆是皇后一手策划!”
“畜生!” 端妃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拍向案几,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她害我终身不孕,害你痛失骨肉,如今又害死眉庄,残害皇嗣(静和虽非龙裔,却是眉庄性命所换,在端妃眼中亦是无辜)!此等恶行,天地难容!”
敬妃的拳头早已攥紧,指腹深深嵌入掌心,她看向甄嬛,眼神无比坚定:“嬛儿,你不必多说。眉庄是我们共同的姐妹,纯元皇后的冤屈、你的伤痛,我们都看在眼里。皇后一日不除,后宫一日不得安宁,我们帮你!”
“对,我们帮你!” 端妃缓过气,眼神里满是决绝,“我在宫中多年,虽深居简出,却也认识几个当年给纯元皇后诊脉的老太医,他们或许知道更多内情;敬妃妹妹向来细心,后宫之中谁是皇后党羽、谁受过她的迫害,你最清楚。我们分头行动,收集罪证,定要让皇后的罪行昭告天下,为眉庄、为你的孩子、为纯元皇后,也为我自己,讨回公道!”
甄嬛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眉庄离世后,她以为自己又成了孤家寡人,却忘了端妃与敬妃,早已是她最可靠的盟友。她们都曾被皇后伤害,都对皇后的恶行深恶痛绝,如今为了共同的复仇目标,她们将凝聚成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
“多谢姐姐们。” 甄嬛起身,对着两人深深一礼,“有你们相助,我心中便有了底气。” 她顿了顿,说出早已想好的分工,“我会让父亲在前朝收集皇后母家乌拉那拉氏结党营私的罪证,前朝后宫双线夹击,让皇后无处可逃;端妃姐姐负责寻找当年的太医,获取纯元皇后被害的直接证据;敬妃姐姐则暗中联络后宫中受过皇后迫害的妃嫔,收集她打压异己、祸乱宫闱的证词。”
“好!就这么办!” 敬妃点头应道,“后宫中不少低位妃嫔都曾被皇后克扣份例、随意责罚,还有富察贵人、欣常在等人,皆是皇后恶行的受害者,只要我们暗中联络,她们必定愿意出面指证。”
端妃也补充道:“当年给纯元皇后诊脉的李太医,如今虽已告老还乡,却仍在京中居住,我会让小允子悄悄去联络,务必让他出面作证。”
三人相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同样的坚定与决绝。这一刻,她们不再是各自孤立的妃嫔,而是并肩作战的复仇者。皇后的罪行早已罄竹难书,如今她们联手,便是要将这层层掩盖的黑暗彻底揭开,让阳光照进这污秽的深宫。
“我们约定,十日之后,在此汇合,汇总所有罪证。” 甄嬛语气郑重,“届时,便是我们向皇后宣战之时。”
“一言为定!” 端妃与敬妃异口同声地应道。
烛火摇曳,映照着三人紧握的双手。这双手,曾各自承受过深宫的苦难与伤痛;如今,它们紧紧握在一起,凝聚成复仇的力量。皇后的末日,已在这无声的约定中,悄然临近。
离开端妃宫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宫道上,将甄嬛的身影拉得很长。她抬头望向天边,晚霞如血,仿佛是眉庄与所有受害者的泣血控诉。
“眉庄,端妃姐姐和敬妃姐姐都愿意帮我了。” 甄嬛轻声呢喃,“我们一定会收集到足够的罪证,让皇后血债血偿。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们,旗开得胜。”
深宫的风依旧寒冷,却吹不散甄嬛心中的烈焰。同盟已聚,罪证在握,接下来,便是等待最佳时机,给皇后致命一击。这场复仇之战,她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