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杜沁一觉睡到自然醒,她还没出月子,不必早起给柔则请安去。
曹琴默和吕盈风就不同了,按理来说,昨夜也是她俩的洞房花烛夜,四爷一句问候都没有,还得早早起床去拜见柔则。
牡丹亭中。
“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众位新人行礼问安。
柔则看着神采奕奕,娇媚可人的年世兰,端庄沉稳的宜修,以及好几个年轻美貌的新面孔,心里嫉妒得快发疯了。
在柔则心里,四爷后院女人只能有自己一个,哪怕是比自己早来的齐月宾和亲妹妹宜修,她都看不惯。
如今事与愿违,竟然一口气莺莺燕燕的都来了。
年世兰在柔则眼里,是个威胁比杜沁还大的对手。
她心里想了不少,就是不肯叫起,年世兰已经满心愤懑,其他人虽说表现不如年世兰明显,心里也有怨气。
宜修看不下去了,“姐姐,这些妹妹们还是新人呢,不好叫她们一直拘着礼。”
“嗯,那就起来吧。”
柔则才回过神来。
依照她的心思,都跪在这,跪个一天一夜,她心底的怒气也未必能消除。
年世兰坐下就开怼,“嫡福晋好大的威风啊,我出嫁前就听说过,四爷极其宠爱嫡福晋,嫡福晋在雍亲王府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呢,只可惜孩子没保住啊。”
每一句,都在往柔则软肋上扎。
柔则脸色黑如锅底,冷哼一声,“年侧福晋好灵通的消息,我这后院之事,年侧福晋竟然在年家就听说了。”
“对啊,可见这后院,嗯,嫡福晋还要多加管理呢,我忘了,嫡福晋身子不适,这才把后院看管成如今的样子。”
年世兰说完,捂着嘴笑。
银铃般的笑声,弄得柔则角色更难看了,宜修低下头,遮掩住嘴角并不明显的笑意。
还得是新人胆子大,杜沁怀孕后,越来越收敛,终于来了个能把柔则怼到说不出话来的。
宜修都觉得痛快。
其实杜沁收敛,是想立一个好相处好说话好欺负的人设。
“够了!”柔则厉声斥责。“初入王府,就不敬重我?谁给你的胆子!”
“嫡福晋息怒。”
众人连忙起身,在柔则面前跪了整整两排。
一共八个人,加上杜沁九个人,一想到这九个人都会分割走四爷的宠爱,柔则心里像刀割一样。
年世兰想着昨夜四爷的温柔和自己的家世,完全不怕柔则色吝内荏的责怪,“嫡福晋,别生气了,当心身子啊,好好养着身子,没事多修口德,去菩萨面前多拜一拜,说不准菩萨哪天一高兴,就赐给嫡福晋一个孩子了呢。”
“年氏!出言不逊,不敬尊长,这就是年家的家教?!扣掉未来一年的年俸,禁足芍药居一个月,小惩大诫,让你长长记性!”柔则拍着桌子怒喝。
“嫡福晋!”
年世兰没想到,惩罚来得这么快。
她心心念念都是去上朝的四爷,等四爷回来,自己一定要狠狠告柔则的状。
四爷那么宠爱自己,一定会遂自己心意的。
宜修连忙出面打圆场,“姐姐息怒啊,身子要紧,年妹妹才入府,性子急了些,姐姐应该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