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太监生存日记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僵硬地摇了摇头。喉结上下滚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想让语气听着平稳恭敬，可那抑制不住的颤音，还是把心底的恐惧漏了个干净：“奴才不敢。”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那笑声裹在龙涎香里，低沉悦耳，却像冰棱扎进耳朵，冻得我浑身发麻。捏着我后颈的手指骤然收紧，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迫使我抬头，直直撞进他含着冰冷笑意的眼睛里。

“不敢？”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嘲讽像针一样扎人，“你的身子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拇指突然按上我颈侧的动脉，指尖清晰地贴着那疯狂跳动的节奏，“它在告诉朕，你快要怕死了。”

我无从辩驳，也不敢辩驳。那只手像条冰冷的蛇，顺着后颈滑下，停在肩胛骨之间，指尖隔着薄薄的太监服缓缓画圈，所到之处，皮肤都泛起战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我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我们之间隔着天壤之别：他是九五之尊，是主宰生死的帝王；而我，不过是粒随时能被碾成粉末的尘埃。这点可笑的伪装，在他面前，和孩童把戏没什么两样。

他的身体又向前倾了些，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上，带着酥麻的痒意。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贴着耳际，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缓慢又清晰地吐出几个字：“那朕就教教你，什么叫‘怕’。”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便伸向我的腰带。那是条最普通的布带，只系着块象征内侍身份的木牌。他的手指勾住带结，轻轻一拉，“啪”的一声，绳结便松了。下半身骤然一松，宽松的裤子顺着光滑的腿根滑落，堆积在脚踝处。

脑中最后一根弦“啪”地断了。极致的羞耻裹着恐惧，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我吞没。我猛地向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咚”的闷响。剧烈的疼痛让眼前发黑，可我顾不上揉，只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像只被踩断脊梁的虫子，用尽全身力气哭喊：“奴才知错了！求皇上饶命！奴才知错了！”

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滑落，混着眼泪糊了满脸，咸涩的味道钻进嘴角。我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求饶的话，每个字都碎在哭腔里，在空旷的南书房里荡出凄厉的回音。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只能把脸死死贴在冰凉的地面上，仿佛这样就能躲掉即将到来的惩罚，我终于懂了，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尊严最不值钱，只有彻底的顺从和刻进骨子里的恐惧，才是活下去的通行证。

哭喊声中，那只游走在背上的手停了。死寂漫过殿内片刻，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像是刚看完一出满意的戏：“早这样，不就好了？”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像在打量一件刚驯服的玩物，“朕还以为，你是个有骨气的。”

他的靴尖轻轻踢了踢我脚踝处堆着的裤子，下一秒，那只绣着云纹、缀着东珠的皂靴，便落在了我的手背上。没有用蛮力，却用靴底的纹路，不轻不重地碾磨着我手背的皮肤，那触感带着绝对的支配感，疼得我想缩手，却连指尖都不敢动一下。哭声骤然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像被捂住嘴的猫。

“现在，告诉朕，”他的声音贴着头顶落下，像恶魔的低语，“你还敢不敢对朕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