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次见面起,你那格外鲜活的灵魂,就把我牢牢吸住了。
蜀月从小被家族的条条框框捆着,一生都要为家族奉献,大小事全由不得自己。可唯独这场家族联姻里的你,乐光。是他能实实在在攥在手里,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是蜀月初见乐光时,心底冒出来的念头。
而乐光的想法,简单又直白:这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结婚当天,洞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乐光坐在床沿,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难免有些紧张。除了小时候家里人领着见过一次这位未婚夫,不对,现在该叫夫君了,算上今天,两人总共才见了两面。
大红的盖头挡住了视线,他只听见“咔嗒”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朝自己挪过来,落在耳边格外清晰。
下一秒,盖头被轻轻掀起,乐光抬眼望去,撞进一双温和的眼眸里,那人眉宇间带着点疲惫,却丝毫不减周身的温润。
蜀月俯身,径直吻了下来。
“???”
乐光脑子里瞬间空白:这零帧起手的操作,到底怎么躲?
他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抬手推开,可指尖刚碰到对方的衣襟,又猛地想起两人如今的夫妻身份,动作一顿,僵硬着收回手,任由那吻落在唇上。
一吻落幕,便到了喝交杯酒的时候。
蜀月端着两杯酒,目光落在乐光脸上,声音放得柔:“亲爱的。”
乐光没应声,只是默默抬起手,与他的手交叉,仰头喝完了杯中的酒。
……
一夜过去,天刚蒙蒙亮。
乐光躺在蜀月怀里,被对方紧紧圈着腰,连动一下都费劲。他试着挪了挪,发酸的腰腹传来一阵钝痛,身下更是有种难以言说的不适感。
乐光嘴角狠狠一抽:合着……还在里面?
蜀月被他的动静吵醒,手臂收得更紧,又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力道不容挣脱。
“呃……”
乐光浑身一颤,下意识推搡着蜀月的肩膀,想离远些,却被牢牢困在怀里,连半分都动不了。
“亲爱的,天还早,再睡会儿。”蜀月低头,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像是在安抚。
“你先……出去。”乐光的声音发颤,连带着尾音都软了。
昨夜闹到太晚,他的体力早就被耗空,可这人像是不知累似的,直到天快亮才停下,他才勉强能合眼歇会儿。
等一切收拾妥当,乐光和蜀月面对面坐在桌前。毕竟是家族联姻,婚前见面次数没超过三次,乐光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定个条约,免得往后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俩人都不痛快。
他酝酿了片刻,先开了口:“我们就是家族联姻,彼此之间没什么感情,以后各过各的,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蜀月当即否认,语气认真,“还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对你,是有感情的。”
顿了顿,他看着乐光的眼睛,清晰地补了一句:“我爱你。”
乐光:?大兄弟,你这玩笑开得也太离谱了吧?
俩人之前见面不超过三次,中间隔了十几年没见,要不是结婚时蜀月站在新郎的位置上,他压根认不出这人是谁。
这话乐光没说出口,只在心里犯嘀咕,他总觉得,蜀月是在骗他,甚至可能是在骗自己。
乐光抬眼反问:“说到底就是场联姻,我对你没别的要求,只要你别凑到我跟前瞎折腾就行,没必要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
蜀月轻轻摇头,眼神里满是认真:“我爱你,别质疑我对你的心意。从我们订婚那天起,我们就注定要相爱。”
乐光:呵,谁信啊?
见乐光还是一脸不信,蜀月继续往下说:“爱你,是家族从小教我的。作为家族继承人,我没法选自己的伴侣。但恰好……”
说到这儿,他的目光软了一瞬,落在乐光脸上:“家族选的人,是你。”
“从那之后,家族就教我,要对未来的联姻对象守身如玉,还说我和你是命中注定。他们每天都会跟我汇报你的行程,我就这么一天天看着、听着,慢慢对你动了心,攒下了深厚的感情。”
“所以我爱你,这一点,毋庸置疑。”
乐光听完,整个人都懵了:好炸裂的剧情……一时之间,竟分不清他俩谁更惨。
等等……他家族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行程?刚冒出来的疑惑,转念一想俩人的联姻关系,又瞬间释怀了——毕竟是联姻,查点行程也不算奇怪。
乐光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崩塌了,忍不住吐槽:“你家族……是干洗脑的吧?”
蜀月起身走过去,轻轻抱住他:“我和你在一起,爱上你,是早就注定的事。”
“呃……”乐光下意识推了推,没推开,便也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语气有些无奈,“你别这样,搞得我都有负罪感了。”
乐光是谁?那是走在时代前沿的富二代,实在没法理解,这年头居然还有这么迂腐的家族。
……
没人知道,蜀月的童年,是在家族同龄人的畏惧目光里熬过来的。他从小就被家族压上了重任,什么事都没有选择的权利,言行举止、衣食住行,全被牢牢掌控着。
唯独一样——他的联姻对象。
当年,办公桌上摆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全是备选的联姻人选。蜀月扫过那些照片和文字,在众多人选里,一眼就挑中了乐光。
至于他之前说的“家族选择”?
当然是骗乐光的。
从蜀月亲手选定乐光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了,要让“自己和乐光命中注定相爱”这件事,变成真的。
蜀月看得清楚,乐光对自己没感情,所以眼下,也只能先借着乐光心里那点愧疚,慢慢拉近俩人的距离了。
蜀月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角悄悄弯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