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元照和刘熙失神地看着前方沈栀绾被抱走的方向,却不得不跟随着女官离开。
——
这边沈栀绾被袭心抱到侧殿的床榻上,强忍住看向对方的念头,前去向韦贵妃汇报。
袭心贵妃,那位晕倒的才人已安置在偏殿。
韦贵妃杜若,去找太医给她瞧瞧。
“是。”
韦贵妃你先退下吧。
韦贵妃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抬眼示意袭心退下,闭眼间,脑海中浮现出沈栀绾苍白的小脸,和清澈的眼神,心念一动。
韦贵妃来人。
门外候着的公公闻声进入宫殿,低头叩首:“贵妃娘娘。”
韦贵妃给本宫查查偏殿那位。
“喳——”
韦贵妃吩咐完就起身缓步走向偏殿,推开虚掩着的门,透过珠帘,望向里侧安静躺着的女人,竟生出不愿打扰的心思,韦贵妃反应过来后,不由有些发笑:想她狠绝一世,竟也有不忍心的一刻,真是可笑。
眼神转换间,早已走到床榻边。
眼神不由自主地描摹着沈栀绾的眉眼,明明长的和自己的月儿一点都不像,偏生这么些年来,又唯有她一人,给自己的感觉,如此熟悉,失神间,床榻上的人儿轻声嘤咛一声,唤回了韦贵妃的意识。
沈栀绾陷在梦魇中,躺在床榻上,眉头紧锁,她梦见爹爹冷眼旁观自己在皇宫中被人陷害毒害,梦到阿娘整日以泪洗面,梦到阿兄在朝堂上被弹劾,最终战死沙场。
沈栀绾不,不要……爹爹,阿娘,阿兄……
沈栀绾眼角有泪水划过,最终落入枕头中,消失不见。韦贵妃听到沈栀绾喃喃的声音,意识到对方是做了噩梦,鬼使神差间,竟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沈栀绾的手背,嘴中还不住地安慰道
韦贵妃不怕,我在。
从未安慰过人的韦贵妃此刻有些不自在,僵硬地说出四个字企图安抚沈栀绾,谁曾想,床上的人儿听了这话,紧皱的眉头竟真的有所松动,韦贵妃见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此刻,竟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
这时,杜若带着太医敲门而入,打破了这祥和的一幕
“娘娘,太医到了”杜若行礼回复道
“臣,参见娘娘”太医向韦贵妃行礼后就被杜若示意去给沈栀绾把脉,几息时间,起身汇报:“启禀娘娘,这位才人天生心脉不全,刚刚只是心疾发作,待喝下药后,便可醒来”
韦贵妃心脉受损……可有的治??
韦贵妃眉头微皱,神情有些严肃
“这……心脉不全,乃是不治之症,臣也无能为力啊”
韦贵妃刚想怒骂一群废物,感受到手里的温热,强忍住怒火,平复心情后,低声说
韦贵妃还不去煎药!
那名太医脸上早已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听到韦贵妃的话后松了一口气,连忙退下前去煎药,也顾及不到为什么今日的韦贵妃这般好说话
这时,前去调查沈栀绾身份的太监回来了,杜若硬着头皮上前询问韦贵妃,她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回禀娘娘,这位才人名叫沈栀绾,是右相嫡女,深得沈相喜爱。其兄沈砚目前官职中都督,二人虽非一母同胞,却自幼感情深厚”
韦贵妃(深得喜爱?呵,一句功高盖主,就把她送来这后宫之中……)
韦贵妃不由有些讽刺,自己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