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归是熬熬就过去了。
祁姩每天按部就班地扮演着傅太太的角色——早晨送小野上学,白天处理自己手头的工作,傍晚接他回家,陪他写作业、吃晚饭。傅承逸偶尔回来,多数时间只是电话询问几句。
小野对她的态度,从最初的冷漠抵触,渐渐变成了不情不愿的依赖。
那天祁姩接到傅承逸的电话,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挂了电话,她发现小野正站在厨房门口,装作不经意地朝这边看。

“想吃什么?”
她问。

“……随便。”
祁姩拉开冰箱门,看见里面有西红柿和鸡蛋,又翻出一些挂面。她动作麻利地烧水、切西红柿、打鸡蛋,油锅滋啦一声响,香味很快弥漫开来。
小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餐桌旁,踮着脚尖往锅里看。

“你会做饭?”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会一点点。”
祁姩把煮好的面盛进碗里,端到他面前

“尝尝。”
小野低头尝了一口,没说话。
祁姩坐在对面,看着他慢慢把一整碗面都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好吃吗?”
她问。
小野把碗往前推了推,垂下眼睛

“……还行。”
祁姝弯了弯嘴角。她知道,在这个孩子的字典里,“还行”就是最高评价了。
——
那天夜里,祁姩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吵醒。
她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发现声音是从小野房间传来的。她轻轻推开门,床头灯还亮着,小野蜷缩在被子里,身体微微发抖,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
做噩梦了。
祁姩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她没有说话,只是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过了好一会儿,小野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颤抖也止住了。
就在祁姩准备起身离开时,一只小手忽然抓住了她的衣角。

“别走……”
声音软糯又沙哑,带着未散的恐惧。
祁姩怔了一下,重新坐回去。
那一晚,她靠在床头,小野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她身边,小小的脑袋枕在她手臂上,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男孩安静的睡脸上。祁姩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想,这个孩子大概比她还要孤独。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七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少爷趴在他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他拿起手机,刷到朋友圈里一位以前的校友发的一张照片——今天聚餐,一群人挤在镜头前笑得很热闹。他放大看了看,没有她。
当然不会有她。
七月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一个月来,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三年前他早一点表白,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可是“如果”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力的两个字。
他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祁姝哭着对他说“我以后不喜欢他了,我喜欢你”的样子。那双红红的眼睛里,有酒意,有冲动,但也有一种他当时没有完全读懂的、孤注一掷的真诚。
她不是在说醉话。
而他没有听懂。
七月猛地坐起来,少爷被吓了一跳,“喵”了一声。
他拿起手机,点进那个永远不会有回复的聊天框,打下一行字——
【祁姩,你当年说的那句话,还算数吗?】
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瞬间,屏幕弹出一行灰色的字: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他忘了。那个账号早就注销了。
七月苦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回床上。
少爷凑过来,用小鼻子拱了拱他的脸。

“少爷,”
他哑着嗓子说

“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少爷摇了摇尾巴,算是回答。
——
距离合约结束,还有二十三天。

累了。高考结束了,我明天要上学了!

最近两天多存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