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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月这次的考核也在大陆上。离开海神岛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远处的海面泛着一层正在缓慢变亮的银灰色。他沿着那条通往渡口的石板路往下走，肩上斜挎着一个轻便的行囊，沿途没有多停留。

路程比他预想中要长一些。

他穿过几座已经不再热闹的村庄，路边晾晒的渔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巷子里偶尔有人远远投来警惕的目光，却并不多看他第二眼。他边走边留意那些从行商口中听到的、从打尖时邻桌低声交谈里捕捉到的信息，把它们拼成一个大致的方向。

波塞西大人说完成考核后可以顺便了解一下大陆现在的局势。海神岛位置偏僻且封闭，大陆上的事不一定能传到哪里。

邪月也几乎是边走边打听，那些细碎的片段在他脑海里铺开成一张越来越清晰的网，像是被风吹开的沙盘，正在一点一点露出下方的地形轮廓。

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橡木镇。镇口的界碑还在那里，边角已经被磨得圆润了，上面刻着的字迹还能辨认出大概的轮廓。

他站在镇口那条通往主街的路口，目光从那些熟悉的屋檐轮廓上缓缓滑过，正在用视线翻动一本很久没有打开过的册子。

上一次来到这里还是和唐梦一起，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一切都没有发生，玄木林也还好好的，也是自己和她刚认识。

他站在镇口的界碑旁，风从街道那头穿过来，带着炊烟和泥土的气息，和他记忆里几乎一样。他没有停留太久，只是站在那个位置，像是用片刻的安静替那段已经合拢的章节做了一个简短的标记，然后继续穿过镇子，沿着另一条路朝更远的方向走去。

离开橡木镇后，他去了之前一起泡过的温泉酒店。那座酒店建在温泉镇最深处，远远就能看见被热气氤氲着的屋顶轮廓。

此刻天色也黑了，他也乐意在这里休息。

上一次来这里，有唐梦，有娜娜。

如今孑然一身。

唐梦在前线，他想起她站在营帐外的样子，暮色落在她肩上；娜娜的遗体已经被自己用力量和唐三的仙草保存完善，交给了波塞西大人。他在酒店大堂停了一会儿，没有再多想。

第二天他重新上路，走得不快不慢，他在沿途的市集里买了几样东西——

用油纸包好的干果、几块手工皂、一坛据说能存放很久的果酒，还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但看起来做工精细的小物件。他一路带回去，想着送给他们应该合适。

几位前辈一直很照顾他，他心里清楚。

他回到海神岛的时候，日头正好。远远就看见小白在浅滩边，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水面，像是在等他，又像是只是刚好路过。他走近，把那些包袱放下：

“小白？你怎么在这？”

小白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随意：“海神岛这么大，我怎么不能在这。”

邪月没有接话，把其中一个袋子递过去：“行，这个给你。”

小白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他。

“多谢你了，还有你的族人，一直以来对我们的照顾。路上给前辈们都买了些。”

她低头翻开袋口，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没立刻说话，把袋口重新系好，收进自己的鳞片下。

邪月把剩下的东西重新拢好，转过身，朝着岛内走去。

“对了，你和唐梦怎么样了？”小白的叫住了他。

邪月的脚步放慢了，他没有回头，声音从肩后传来：“我……等我完成我的事情之后我才能去找她……”

小白像是揣着话不肯放，歪了一下头：“你……”她顿了顿，“算了，那你好好加油啊，争取早点见到她！”

她说完，没有等他回应，一转身钻进海里。那片水在她消失的位置缓缓合拢，片刻后便恢复了平静。

邪月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正在恢复平静的水面。然后他转过身，继续沿着那条正在暮色中延伸的石板路往前走。

海风从岛的深处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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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ˊ<⸝⸝⸝)最近事情太多了，更的少

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