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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1:手握BE剧本和反派HE了

“击杀深海魔鲸王?!”

唐梦噌地一下站起来了,那动作快得差点把面前的桌子掀翻。杯子里的水晃了晃,洒了几滴在桌面上,她顾不上擦,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唐三,等他否认,等他告诉她这只是个玩笑。

可唐三没有否认,他只是看着她,那双蓝眸里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他点了点头,语气颇为无奈。

“这是我们第四考的内容。小白会和我们一起去。”

唐梦站在那里,手指撑着桌沿,指节泛白。她的脑子在这一刻转得飞快——深海魔鲸王,那只从海底浮上来的时候像一座会移动的山岳的巨兽。哥哥要去杀它。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无力的质问。

“那可是魂兽之王级别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派发这样的任务。”

唐三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海神岛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把空气中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一粒一粒的,缓慢地、无声地飘浮着,像是在替谁斟酌措辞。

宁荣荣走过来,站在唐梦身边,她知道唐梦在担心什么。宁荣荣看了唐三一眼,又转向唐梦,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一个害怕的孩子。

“小梦,别担心。海神大人自有他的考量。况且,哪次三哥不是化险为夷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信任,好像唐三是什么刀枪不入的神仙,好像那些危险从来都伤不着他。

唐梦知道宁荣荣是在安慰她,可她还是没有办法不担心。那是深海魔鲸王,不是路边随便就能收拾的小魂兽。

邪月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唐三身上,又落在唐梦身上,最后落在那张被唐梦拍得有些歪斜的桌子上。他开口,声音放得很平。

“此事,太过凶险。我们的第四考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们的考验就已经达到这个地步了。”他顿了顿,“只怕往后的路不好走。”

他说完这句话后看了一眼唐梦,那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沉甸甸的东西。她没有问他那目光是什么意思,因为她知道,他也在担心。他们每个人都在担心,只是有些人把担心挂在脸上,有些人把担心藏在心里,有些人用玩笑把它盖住,有些人用沉默把它压下去。

唐三走了。他带着小舞,带着戴沐白和朱竹清,带着马红俊、奥斯卡、宁荣荣和白沉香,带着小白,去面对那只从深海里浮上来的巨兽。

唐梦没有去送他们,她站在圣柱前的空地上,看着那道蓝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海岛的轮廓吞没了,消失不见了。

她站了很久,久到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久到邪月从身后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邪月和唐梦的第四考也很快来了。

站在那扇巨大的石门前,唐梦心里还是有很多话想说。她想去找大祭司,想问她为什么唐三会有如此危险的关卡,想知道海神到底是怎么想的,想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是不是真的会眷顾他们这些凡人的生死。她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

她放弃了。她站在这扇冰冷的、巨大的、沉默的石门前,看着那些被岁月磨得发亮的古老纹路,看着那些她看不懂的、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咒语的东西。她忽然明白了,作为海神的继承人,唐三所经历的不是她能想象的。那是一条她看不见的路,不知道通向哪里,不知道路上有什么,不知道尽头是光明还是深渊。而她能做的,只是好好应对属于自己的考验。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石门冰冷的表面上。邪月站在她旁边,也伸出手,两个人的手并排放在那扇巨大的门上,隔着一拳的距离。石门缓缓打开,白光涌出来,吞没了一切。

……

穿过阴暗的地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气息。

墙壁上渗着水,不知道从哪里滴下来,一滴一滴的,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像是有人在慢吞吞地数着什么。两侧的火把摇曳着,把影子投在斑驳的石墙上,忽大忽小,忽远忽近。

铁链的声响在走廊尽头隐隐约约地传来,哐当,哐当,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又像是在等待。唐梦走在最前面,她的步伐很稳,靴子踩在潮湿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均匀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不紧不慢地敲着一面鼓。

身后跟着几个人,步伐比她快一些,像是迫不及待要去见什么人。

锁链被啪嗒一下解开了,那声响在空旷的地牢里格外清脆,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几个人簇拥着唐梦走进暗室,暗室的最深处关着一个男人,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他的脸,只能看见那件白色的、被血迹和灰尘弄脏的衬衫,看见那双手被铁链吊着,手腕上勒出一圈一圈青紫的淤痕,看见那副脊背虽然微微弯着,可那弧度不像是屈服,更像是什么累了的东西,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那是他们最棘手的对象,邪月。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停下了脚步,他站在暗室中央,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些潮湿的、斑驳的墙壁上扫过,从那些锈迹斑斑的铁链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个被吊着的、低着头的男人身上。他拍了拍手,那掌声在空旷的暗室里回荡,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仪式,又像是在宣告什么。

他笑了,那笑容很好看,是那种运筹帷幄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

“小梦,干得不错。”那个叫哈迪的男人侧过头,看着唐梦,目光里带着赞许和几分说不清的东西,“这次能抓住他,你是头等功。”

唐梦没有说话,她站在暗室的阴影里,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想要攥住什么又松开了。

哈迪朝邪月走过去,步伐不快不慢。他站在邪月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个被铁链锁住的、浑身是伤却依旧不肯低下头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把袖子往上折了一截,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真是荣幸啊……哈迪。”邪月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那种被背叛后的歇斯底里。他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像是见到了一个老朋友。

“想不到为了觐见,居然如此肯下血本。”

哈迪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慢,轻到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邪月,死到临头还嘴硬。”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整了整袖口,“哪怕是你,也被骗了,不是吗?”他的声音很轻,“怎么样,给你的礼物还满意吗?”

他不露声色地看了唐梦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暗室里的火把跳了一下。唐梦站在那里,站在暗室边缘的阴影里,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什么表情都看不见。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邪月顺着哈迪的目光,也看向了她,他的目光里没有恨意,甚至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