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难道真的只能在这两人之间做选择，或者等着被他们撕扯？

姒月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描画着窗棂上繁复的花纹。目光放远，越过层层宫墙，望向皇城之外。韦府？不，韦府是贵妃的母家，本质上与宫廷一体。那么……

她的思绪飘向了更远的地方——那些在“盛世天下”游戏背景设定里，若隐若现的势力。盘踞江南、富可敌国的皇商？镇守边关、拥兵自重的藩王？还是……那些游离于朝堂之外，却拥有特殊情报网或力量的江湖组织？

任何一个，对于目前的她来说，都遥不可及，且风险巨大。但，这是否意味着，完全无路可走？

就在姒月苦思冥想如何创造这个机会时，礼治那边的“温水”似乎加大了火力。

他并未再亲自前来，但隔三差五，总有内侍送来各种精巧物件。有时是新搜罗的孤本话本，有时是内府新制的、据说是按她口味调整了甜度的点心，甚至有一次，送来了一对通体雪白、眼珠如碧玉的波斯猫幼崽，说是给她解闷。

“九殿下说，表妹在宫中若觉烦闷，可与这小玩意儿作伴，它们性子温顺，最是亲人。”内侍恭谨地传达。

姒月看着那两只毛茸茸、在她脚边蹭来蹭去的小东西，心里却没有半分暖意。礼治对她喜好的拿捏越来越精准，这种无孔不入的“体贴”，让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精心饲养在笼中的雀鸟，所有的需求都被满足，唯独没有自由。

她收下了猫，却只是让秋云好生养在偏殿，自己并未过多亲近。

相比之下，礼泰的动静则小了许多。他似乎被韦贵妃或皇帝警告过，不再明目张胆地拦截她，但姒月总能感觉到，在某些宫宴、在某些她必经之路的远处，有一道灼热的、带着压抑怒意和不解的视线，如影随形。

这种平静之下的暗流，更让人窒息。

三日后，慈恩寺。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辚辚声响，宫墙的压抑感随着距离的增加而逐渐消散。姒月坐在微微晃动的车厢里，指尖挑开一线窗帘，望向窗外。初春的郊外，草木萌发，远山含翠，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让她因连日紧绷而滞涩的胸口稍稍舒解。

秋云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打听来的消息：“……端荣郡君辈分高，性子却最是慈和不过，常年礼佛，不问俗务。今日法会来的多是些宗室里的年轻小姐和不得势的旁支，小姐您去了，正好松快松快，不必像在宫里那般拘着。”

姒月漫应着，心思却已飞转。放松？不，这是战场之外的另一个机会，她必须把握住。

慈恩寺香火不算鼎盛，但因端荣郡君的缘故，今日也显得颇为庄重。寺内古木参天，钟磬悠扬。法会在主殿进行，香烟缭绕，诵经声不绝于耳。姒月随着引路的小沙弥，在靠前却不显眼的位置跪坐下，目光低垂，做出虔诚聆听的模样，实则暗暗打量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