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老巷落满了槐树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张桂源推着轮椅，张函瑞走在旁边，两人慢慢往巷尾的老房子去——今天是接外婆来家里住的日子，老人总说舍不得老巷的槐树，这几年身体不便，便很少出门了。
“外婆，我们来接您啦！”张函瑞推开虚掩的木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外婆正坐在小马扎上择菜，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银白的头发上，暖融融的。
“函瑞来啦？桂源也来啦！”外婆笑着起身，眼神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扫过他们无名指上同款的戒指，眼底满是温柔，“快坐，我刚煮了你们小时候爱喝的山楂水。”
张桂源扶外婆坐下，张函瑞则蹲在她身边，帮着一起择菜。外婆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突然叹了口气：“还记得你小时候，总爱跟在桂源身后跑，巷口便利店的冰棍，每次都要分着吃。”
这话让两人都笑了。张桂源想起第一次带张函瑞来见外婆的场景，少年紧张得手心冒汗，把精心画的槐树图递过去时，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外婆当时就拉着张函瑞的手说：“这孩子心细，跟我们桂源正好配。”
“后来你们俩不见了几年，我还总去便利店问，老板娘说没见着你们，我心里都急得慌。”外婆剥了颗糖递给张函瑞，“还好啊，你们又找回来了。”
张函瑞接过糖，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当年外婆是少数支持他们的人，在他被送到外地时，还偷偷给他寄过画纸和铅笔，信里总说“别放弃喜欢的事，也别放弃桂源”。
“外婆，我们现在很好。”张桂源握着外婆的手，轻声说，“我们买了带院子的房子，也种了棵槐树，等您住过去，就能天天看到槐树了。”
收拾好东西，张桂源推着轮椅往外走。路过巷口便利店时，老板娘笑着递来两支草莓冰棍：“给外婆也带支牛奶味的，她以前总说爱吃这个。”
外婆接过冰棍，咬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还是这个味道，当年你们俩总抢着吃，桂源总让着函瑞。”
张函瑞看了眼身边的张桂源，忍不住笑了。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老槐树下的影子紧紧靠在一起，像一幅温馨的画。
回到家，张函瑞扶外婆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张桂源则去厨房煮茶。外婆看着院子里的小槐树，突然说：“函瑞啊，当年你画的那幅槐树图，我还留着呢。”
“真的吗？”张函瑞惊喜地问。
外婆点点头：“在我衣柜的抽屉里，等回去拿给你。那画啊，比现在院子里的槐树还好看，因为那里面，有你们俩的心意。”
张桂源端着茶过来，听到这话，笑着把杯子递给外婆：“外婆，以后我们每年都陪您回老巷看槐树，也每年都给您画新的槐树图。”
外婆接过茶，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眼里满是欣慰：“好啊，好啊。只要你们好好的，外婆就放心了。”
夕阳西下，院子里的槐树叶被染成了金色。张桂源和张函瑞坐在外婆身边，听她讲过去的故事，偶尔相视一笑，指尖轻轻相扣。岁月静好，爱意绵长，他们知道，这份幸福，会像院子里的槐树一样，慢慢长大，枝繁叶茂，陪伴他们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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