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的老巷子飘着糖炒栗子的香气，张桂源牵着张函瑞的手，踩着熟悉的石板路往里走时，积雪从槐树枝头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发梢上，像撒了把细碎的糖。
“你看，便利店还在。”张函瑞指着巷口那间亮着暖黄灯光的小店，眼睛弯成了月牙。玻璃窗上贴着崭新的福字，里面依旧摆着当年他常买的薄荷糖，连冰柜里的草莓冰棍都还是老包装。
张桂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手里拎着的保温袋里装着刚买的热栗子：“进去坐坐？我还欠你一次没吃完的冰棍。”
推开门的瞬间，老板娘抬头就认出了他们，笑着打趣：“好几年没见啦，当年总蹲在门口聊天的两个小伙子，现在都长这么高了。”说话间，已经递过来两支草莓冰棍，包装纸撕开的脆响，瞬间把记忆拉回了那个蝉鸣阵阵的夏天。
两人还是像从前那样，蹲在便利店门口吃冰棍。张函瑞咬着冰棍，突然指着不远处的阁楼：“我们去天台看看吧？”
通往天台的楼梯还是老样子，踩上去吱呀作响，却比记忆里稳当了许多——去年社区翻新时，张桂源特意托人加固了扶手，他总想着，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再回来。
推开门的刹那，张函瑞突然红了眼。天台上摆着两个熟悉的小马扎，旁边放着一个速写本，封面上画着小小的太阳，和当年他弄丢的那本一模一样。“你……”
“我打听了很久，才找到当年给你做速写本的老店。”张桂源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笔尖削得尖尖的，正是张函瑞当年总弄丢的那一款，“知道你肯定还想画这里的晚霞，就提前准备了。”
张函瑞接过速写本和铅笔，指尖抚过封面的纹路，突然就落下泪来。他低头，飞快地在纸上画了起来——天台上的两个小马扎，雪地里的脚印，远处飘着炊烟的屋顶，最后在角落画了两个并肩的人影，脖子上都戴着小太阳吊坠。
“画好了。”他把速写本递过去，声音带着哽咽，却满是笑意。
张桂源接过，翻到最后一页，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的瞬间，两枚银戒指映着夕阳的光，戒指内壁刻着彼此的名字，还有一行小字：“从夏夜晚风到白头雪落”。
“函瑞，”张桂源单膝跪地，目光比天边的晚霞还要滚烫，“当年在天台，我承诺要和你一起看每一场晚霞；今天在这里，我想承诺你余生的每一个日夜。你愿意……让我做你一辈子的张桂源吗？”
雪又开始下了，轻柔地落在张桂源的肩头。张函瑞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递来的薄荷糖，想起雨夜那本皱巴巴的速写本，想起重逢时美术馆里的那幅画，所有的过往都化作此刻眼底的泪光。
他用力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愿意。张桂源，我愿意和你一起，从老巷的槐树，走到世界的尽头。”
张桂源笑着把戒指戴在他的手上，然后起身，紧紧抱住他。远处的巷子里传来鞭炮声，近处的槐树上积着雪，天台上的两个身影被夕阳和落雪包裹，像一幅定格的画。
张函瑞靠在张桂源的怀里，咬着他的耳朵轻声说：“其实那天在巷口，我也偷偷想过，要是能跟你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那现在，愿望实现了。”张桂源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温柔，“以后的每一个‘那天’，我都会在你身边，说爱你。”
雪落无声，爱意绵长。老巷的故事，从夏夜晚风里的初遇到雪落肩头的承诺，终于写下了最圆满的结局——往后余生，岁岁年年，他们都会是彼此身边，最温暖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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