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眼中杀意凛然,声音冰冷。
“他想让我们去祖祠,完成他没做完的实验。”
白清浅从身后抱住他,能感到他紧绷的肌肉。她把脸贴在他背上,轻声说。
“他算准了你会去。”
陆景行没有回答。
他当然会去。
这不只关乎玉佩,更关乎他母亲死亡的真相,和他被当成“容器”三十年的屈辱。这笔债,他必须亲手讨。
陆景行正要起身,白清浅的身体突然一颤,猛地松开手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清浅?”陆景行立刻转身扶住她。
白清浅扶着额头,呼吸急促。
突然,无数嘈杂的声音冲进她脑海。街角的争吵、医院的祈祷、阴暗处的密谋,整个榕城数百万人的念头,像洪水般淹没了她的意识。
净化陆景行的力量后,她的精神力暴涨,感知范围从几公里扩张到整座城市。这天赋成了诅咒。
“太吵了……”
白清浅痛苦地蜷缩起来,捂住耳朵也没用,声音是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开的。
“景行,整个城市的人都在我脑子里说话,要炸了。”
她不受控制地颤抖,七窍渗出血丝。信息过载快要摧毁她的精神。
陆景行脸色一变,立刻把她抱进卧室放到床上,紧紧握住她的手。
一股力量从他掌心渡入白清浅体内,那是来自玉佩的镇压力。
“看着我,清浅。”
陆景行的声音很稳,带着引导的力量。
白清浅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在他脸上。他的双眼很深,似乎能吸走她的痛苦。
“别去听那些声音,把它们当成从你身边流过的河水。”陆景行引导她,“你只是在岸边看,不要分辨,只需要‘看’。”
白清浅的呼吸平复了一些。
她试着照陆景行说的去做。
她脑中的声音渐渐褪去,不再是对话和情绪,而是变成了一股股信息流。
“对,就是这样。”陆景行说,“你只需要看你需要的东西。”
白清浅闭着眼,眉心紧锁。
她试着在这股信息流中,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关于陆振华,关于“源地”,关于城市里的威胁。
这个念头刚出现,她脑中的景象就变了。
信息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以她为中心的城市地图。榕城的每条街道、每栋建筑都清晰可见。
地图上,不同的区域亮着不同颜色的光点。
警察局、政府机关是稳定的白光。市民生活区是流动的灰色光点。而在城市的角落里,则盘踞着一团团代表恶意和欲望的黑气。
东城区的码头,西城区的夜总会,北郊的赌场,这些地下势力的据点位置和人员数量,都清楚地显示在地图上。
她甚至看到了陆家残余势力的光点,他们像老鼠一样躲在城市各处,散发着恐惧。
白清浅猛地睁开眼,又惊又喜。
“景行,我能看见所有秘密据点,脑子里有了一张活地图。”
陆景行松了口气,替她擦去嘴角的血。“别急,慢慢来。”
白清浅点头,再次闭上眼。她能俯瞰整座城市的秘密。
忽然,地图上的一处动态吸引了她的注意。
陆家老宅附近,一队代表安保的暗红色光点正在集结。他们护送着一个能量波动很强的“包裹”,上了一辆面包车。
那“包裹”的气息和陆景行身上的玉佩同源,但更加原始和混乱。
这队人目标明确,正开往榕城郊外。白清浅的精神力跟着他们,锁定了一个地点,一座废弃的病毒研究所。
“景行。”白清浅语气急促,“陆老爷子的人在转移一个东西。”
“我感觉那东西和‘源地’有关,很关键。他们正要把一个包裹转移到郊外的废弃研究所。”
陆振华被软禁,还能调动人转移东西,说明他早有准备。
他想在自己去祖祠前,把最重要的东西藏起来。
陆景行立刻拿出手机打给陈默,电话秒接。
“陆总。”
“陈默,给你一个任务。”
陆景行的声音很冷:“调动A组,拦一辆车。”
他把车型、车牌号和实时位置报给陈默。
“车里有个包裹,我要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
陈默回答:“陆总,A组正在处理董事会的事……”
“现在,这是最高优先级。”陆景行打断他。他必须先发制人。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默立刻应下。
挂断电话,陆景行看向白清浅。
白清浅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很亮。她的精神力笼罩着整座城市。
那辆面包车在她的感知地图上,就是一个移动的红色信标,无处可逃。
“他们还有十五分钟进监控盲区。”白清浅实时报告。
陆景行冷静地把信息同步给陈默的小组,规划出最佳拦截路线。
“陈默就位了。”陆景行放下手机,“他们会在下个路口动手。”
白清浅点头,精神高度集中。
在她的地图上,代表陈默团队的蓝色光点已经形成包围圈,那辆面包车正毫无察觉地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