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陆家后山禁区,空气湿冷。
白清浅一身黑衣,躲在一块岩石后,屏住呼吸。
耳机里传来陈默的声音:“太太,西南三十米,两人靠近。”
白清浅紧贴岩石,融入黑暗。
两道手电光扫过头顶,然后移开。
脚步声远去。
“安全。”陈默说。
白清浅没动,耐心等着。
陈默的声音有些急:“电网、监控和热感应都处理好了。只有十分钟,安保队长要换班了,新来的是个退役特种兵,很敏锐。”
“入口在哪?”白清浅低声问。
“正前方最老的那棵榕树,第三根气根,左转三圈。”
白清浅猫着腰穿过灌木丛,来到那棵百年榕树下。
她找到陈默说的那根气根,握住用力旋转。
地面传来机括声,一块石板移开,露出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陈腐的气味涌出。
“太太,进去,我守着外面。”
白清浅立刻钻进洞口,石板在她身后合拢。
四周一片漆黑。
她打开微型手电,照亮脚下一条又窄又陡的石阶。空气里除了尘土,还有一股奇怪的金属味。
石阶尽头是扇青铜门,门上有一个玉佩形状的凹槽。
白清浅拿出玉佩,掌心传来一股寒意。她将玉佩按进凹槽,正好吻合。
青铜门内传来齿轮声,缓缓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这里不是祖祠,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密室。墙壁、天花板和地面都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个阵法,正发着幽蓝色的光。
密室里的能量让她心悸。
密室中央有个白玉底座,上面是空的。
底座的尺寸和形状,就是为她手里的玉佩准备的。
“原来是这样。”她明白了。
玉佩要放在这里,通过这个阵法才能发挥作用。
陆家人不是在供奉玉佩,而是在使用一个工具,为一个东西提供能量。
她握紧玉佩,时间不多了。
她闭上眼,集中精神,直接在脑中说:“出来,我们谈谈。”
空气瞬间变冷,被审视的感觉再次出现。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你又来了,弟媳。这次想换什么?”
白清浅没被它吓到,她睁开眼看着白玉底座:“我来给你一个更好的选择。”
那个声音冷笑一声:“更好的选择?凭你?”
“凭我能给你陆景尧给不了的东西。”白清浅举起玉佩,平静地说:
“陆景尧用恐惧和憎恨供养你,力量虽强,但不稳定,充满了杂质。我可以给你更纯粹的东西。”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
“说下去。”
白清浅说出自己的筹码:“我用陆景行的信任,换解除玉佩反噬的方法。”
她接着说:“陆景行是唯一能完美激发玉佩力量的人,这你比我清楚。我会让他完全信任玉佩,把它当成身体的一部分,而不是武器。他会用最纯粹的能量接纳你。这种来自完美宿主的信任,才是你最需要的,是陆景尧和陆家老头子给不了你的。”
密室里一片寂静。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权衡。
白清浅知道,自己的筹码击中了它的要害。它渴望力量,但更渴望一个完美的载体。
陆景尧只是个劣质品,陆老爷子只想利用它,只有陆景行才是最合适的。
过了很久,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里没了轻蔑:“聪明的筹码。完美宿主的信任……确实难得。成交。”
话音刚落,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冲进白清浅的脑海。
古老的字符、能量图和咒语在她脑中乱撞,剧烈的头痛让她差点跪倒。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记下所有信息。
“……以血为引,刻印于宿主命门……”
“……以魂为介,链接玉佩之核……”
“……念动咒语,逆转阴阳……”
最后,一段拗口的咒语刻在她记忆里。
“……以‘双魂’之名,逆转‘一魂’之魂……”
信息流停止了。
那个声音最后警告道:“命门既是束缚也是封印!咒语会解除束缚,但也会彻底打开封印,激活玉佩的全部力量!一旦激活,陆景尧的恶念就会被引爆,他会立刻反扑,不惜一切代价来吞噬你和陆景行!”
耳机里传来警报声,陈默焦急地说:“太太,安保队长提前换班了,他正带人过来,你只有三十秒。”
白清浅立刻回神,拔出玉佩冲向青铜门。
她身后的密室暗了下去。
她冲出密室,沿着石阶向上跑。头顶的石板已经打开。
她钻出洞口,陈默立刻合上石板。
几乎同时,几道手电光扫了过来。
“队长,这边好像有动静。”
“过去看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白清浅趴在灌木丛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一个穿作战服的男人走到榕树下,眼神锐利。他仔细检查地面,用手拨开落叶。
只要他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那块动过的石板。
就在这时,东边传来一声轻微的爆炸。
“什么声音?”安保队长立刻警觉。
对讲机里传来报告:“队长,东边围墙的电网短路,引燃了杂草。”
安保队长皱眉下令:“留两个人守着,其他人跟我过去!”
他带着大部分人朝东边跑去。
危机暂时解除。
白清浅松了口气,趁着剩下两个守卫不注意,悄悄退入黑暗中。
脑海里回响着那段咒语和警告。
她拿到了解药,但也启动了一个更危险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