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挽着手走进宴会厅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男的俊美挺拔,一身高定黑色西装,气场强大得令人不敢直视。
女的清丽绝伦,穿着一条香槟色的鱼尾长裙,身姿窈窕,气质清冷,像一朵在寒夜里静静绽放的白茶花。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有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人们的眼神复杂。
有惊艳,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敬畏。
没人再敢用以前那种“攀上高枝的麻雀”的眼光看她。
这是一个能笑着把继妹送上断头台的女人。
这是一个能让陆景行甘愿为她清洗舆论、扫平一切的女人。
她不是菟丝花,她是一株带着剧毒的、美丽的食人花。
陆景行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微微俯身,在白清浅耳边低语。
“无聊吗?”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有些痒。
【这帮人没见过美女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再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都挖出来!】
【还是我家清浅最好看,穿什么都好看。这条裙子,衬得她腰好细……】
白清浅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腰。
“还好。”她轻声回答。
两人走到主桌坐下,立刻有人端着酒杯过来寒暄。
“陆总,陆太太,好久不见。”
“陆太太今天真是光彩照人。”
那些人脸上堆着热情的笑,说着恭维的话,眼神却不敢在白清浅身上停留太久。
白清浅只是礼貌性地点头微笑,一句话都懒得说。
陆景行则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披头散发、妆容花了的女人,像个疯子一样推开门口的保安,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陆景行!”
那声音凄厉而尖锐,划破了宴会厅优雅的氛围。
所有人循声望去,都倒吸一口冷气。
是白月霜。
她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脚上踩着一双拖鞋,形容枯槁,眼神癫狂,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名媛的模样。
保安们追了上来,想要拦住她。
“滚开!”她疯狂地甩开保安,目标明确地冲向主桌。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陆景行和白清浅身上。
这是一场所有人都期待看到的、最后的审判。
白清浅端着果汁的手,稳稳地放在桌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她静静地看着那个冲过来的、曾经让她无比痛恨的女人,心里一片平静。
陆景行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了抬手。
两个黑衣保镖不知从何处闪出,像两堵墙,瞬间拦在了白月霜面前。
“景行哥哥!”
白月霜被拦住,无法再前进一步,她崩溃地大哭起来。
“你见我!你见我一面!”
“不是我做的!都是白清浅!是她陷害我!是她伪造了转账记录!王涛那个骗子和她是一伙的!”
她伸出手指,遥遥地指向白清浅,指尖因为用力而惨白。
“你为什么不信我?你看看她!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你被她骗了!景行哥哥!”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家都在看陆景行会是什么反应。
陆景行终于缓缓地转过头。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温度,像在看一个垃圾。
他没有理会白月霜的哭喊,而是看向不远处的宴会负责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张经理。”
那位姓张的经理一个激灵,连忙跑了过来:“陆总,您吩咐。”
“你们宴会的安保,就是这种水准?”
陆景行的声音很平,却带着千钧的压力。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冲撞我的太太?”
“冲撞我的太太”这几个字,他咬得极重。
张经理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对不起陆总!是我们的疏忽!我马上处理!”
陆景行没再看他,目光越过众人,最终落在了白月霜那张绝望的脸上。
他终于开口了,对她说了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白月霜。”
“从今天起,榕城所有顶级的私人会所、俱乐部、宴会,你都进不去。”
“所有与陆家交好的家族,都不会再欢迎你。”
“你的名字,只会出现在黑名单上。”
他的声音,像最冷的冰,一个字一个字地,将白月霜钉死在耻辱柱上。
这不是驱逐。
这是封杀。
是当着整个榕城上流社会的面,宣布她——白月霜,游戏结束,彻底出局。
“不……”
白月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不敢置信地摇着头。
她不怕穷,不怕被网友骂。
她最怕的,就是被这个她从小仰望、拼了命想挤进去的圈子,彻底抛弃。
这意味着,她之前二十年所有努力和骄傲,都成了一个笑话。
陆景行说完,便不再看她一眼。
他转回头,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讨厌的虫子。
他心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就对了。】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欺负我老婆的下场。】
【这还只是个开始。白家,也该从榕城消失了。】
他侧过头,看向白清浅,那冰冷的黑眸里,瞬间融化开一抹只有她能看懂的、带着邀功意味的柔光。
【清浅,满意吗?】
【这个处理结果,你还喜欢吗?】
白月霜被两个保镖拖着,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向门口。
她还在不甘地尖叫着,声音却越来越远。
“白清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宴会厅恢复了安静。
但所有人心里的惊涛骇浪,才刚刚开始。
陆景行站起身,朝白清浅伸出手。
“我们走。”
白清浅将手放进他的掌心,被他稳稳握住。
他拉着她,在全场敬畏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
门口,白月霜已经被扔了出去,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