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再次倒流,回到李泰提出要求的那一刻。
这一次,武元照抬起头,直视着李泰,语气平静无波:“为魏王殿下做事,元昭能得到什么好处?”
李泰似乎有些意外她的直接,随即笑道:
“你虽有杨淑妃作为倚仗,可韦贵妃的势力盘踞后宫,你往后的路定然难走。你为本王做事,本王日后,定会护你周全。”
【信你才有鬼!画饼谁不会?】
武元照心中冷笑,面上却微微躬身:“既然如此,那就请殿下,日后多多庇佑元昭了。”
“很好。”李泰满意地点头,“那,就让本王看看才人的能力了。”
武元照不再废话,直接问道:“不知殿下要让妾带入东宫的,是何人?”
魏王语气微沉:“那人是民间一位有名的医者。只是此事不愿让父皇和其他人知晓。才人在后宫做事,应当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是,妾知道了。”武元照顺从地应下,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就在她与魏王错身而过之时,她故意让腰间的鱼符绳索松动,“啪嗒”一声轻响,鱼符掉落在两人之间的地上。
“武才人,你的鱼符。”魏王果然出声,并自然而然地俯身将其拾起,递还给她。
“多谢殿下。”武元照伸手接过,姿态恭敬。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交错瞬间,她的指尖轻动,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魏王腰间顺走了一枚代表他身份的玉佩,并迅速将其存入系统空间。
【在这宫里,相互利用是常态,我可以被人利用,但绝不能任人摆布!】
握着失而复得的鱼符,感受着系统空间里那枚沉甸甸的玉佩,武元照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翌日,东宫外。
武元照手捧锦盒装的《帝训》,身后跟着个身形单薄、面容清秀的男子,刚至宫门便被守卫横刀拦下。
“武才人请留步!东宫禁地,严禁出入。您身后这人是谁?”守卫首领眼神锐利,手按刀柄。
眼见左右守卫就要上前拿人,武元照不慌不忙,抬手亮出那枚羊脂白玉佩,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此乃魏王信物。殿下特为太子延请的名医,关乎皇家秘辛。”
她目光扫过守卫首领瞬间煞白的脸,声音又冷了几分,“若因你声张误了大事,这项上人头……怕是留不到明日。”
【既然逼我蹚这浑水,那谁也别想干净!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她心中冷哼,这模糊不清的“引荐”,足以让魏王日后百口莫辩。
守卫首领看清玉佩纹样,冷汗涔涔而下,立刻收刀侧身:“是小的唐突!才人请——”
武元照微微颔首,示意身后男子跟上,从容步入东宫。
东宫正殿内。
“太子殿下,奉陛下旨意,特来呈送《帝训》,请殿下静心研读。”武元照将锦盒奉上。
太子李承乾漫不经心地扫了眼书卷,嘴角扯出个讽刺的弧度:“父皇对孤,当真是‘关怀备至’。”
武元照侧身,示意身后男子上前:“这位是……”
“孤知道。”太子打断她,目光触及那男子时瞬间变得缠绵,随即对武元照道,“有劳武才人。这份人情,孤记下了,来日必有厚报。”
“殿下言重了。”武元照恭敬行礼。
见太子已有送客之意,她识趣地告退。
刚走出殿门不远,便听见身后传来太子一声再难掩饰情意的低唤——
“称心!”
武元照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