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沈清裴如约带着《兰亭序》摹本的复印件,跟着苏晓去拜访她的爷爷苏老。苏老家的书房里摆满了古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墙上还挂着一幅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戴着口罩,正在修复古籍,露出的手腕上戴着块没有logo的机械表。
苏老看见沈清裴,连忙起身迎接,目光落在他手腕上时,突然顿住了:“沈教授,您这块表……”
“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戴了很多年了。”沈清裴不动声色地坐下,把复印件递过去,“苏老,这是《兰亭序》摹本的复印件,上面有我修复时做的笔记,您可以看看。”
苏老接过复印件,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清”字印章上,手突然开始发抖。他抬头看向沈清裴,又看了看墙上的照片,声音都有些沙哑:“沈教授,你……你是不是认识‘墨先生’?”
沈清裴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也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指着复印件上的一处笔记:“苏老,您看这里,我修复时发现摹本的纸是南宋的楮皮纸,和您收藏的那本《南宋刻本诗集》是同一种材质。”
苏老却没看笔记,只是起身从书架上拿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墨先生修复手札”。他翻开手札,指着其中一页:“这是我十年前从一个老修复师手里买来的,上面写着‘修复《兰亭序》摹本,遇虫蛀破洞,以桑皮纸补之,糨糊水三粉一’——和你教晓晓的方法一模一样!”
沈清裴看着手札,眼底闪过一丝温柔:“这本手札,是我当年不小心弄丢的,没想到被苏老捡到了。”
苏老猛地站起来,指着墙上的照片:“那照片上的人……是你?”
沈清裴点点头,终于不再隐瞒:“是我。当年修复《兰亭序》摹本时,被记者拍了这张照片,后来觉得麻烦,就一直没公开身份。”他顿了顿,看着苏老震惊的表情,继续说,“我来燕大当老师,一是想躲清闲,二是想找个地方,把古籍修复的手艺传下去——晓晓很有天赋,以后肯定能超过我。”
苏老愣了很久,才慢慢坐下,拿起手札,又看了看沈清裴,突然笑了:“我就说嘛!能教出晓晓这样的学生,肯定不是普通人!当年我还跟人说,‘墨先生’肯定是个沉稳的老专家,没想到这么年轻!”他拍了拍沈清裴的肩膀,“沈教授,不,应该叫你‘墨先生’,以后我书房里的这些古籍,可就拜托你多指点指点了!”
沈清裴笑着点头:“苏老客气了,我们互相学习。”
傍晚离开时,苏晓走在沈清裴身边,小声说:“教授,我爷爷刚才偷偷跟我说,他以后要把书房里的古籍都交给我修复,还说要跟我一起去听您的课。”
沈清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那以后上课,你爷爷就是你的‘同学’了。”
苏晓忍不住笑了起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忽然觉得,不管教授有多少秘密,有多少马甲,他永远都是那个会耐心教她修复古籍的沈老师——而这,就够了。
国庆开学的第一天,沈清裴来到学校,刚进入教室,课堂上的学生便直直的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敬佩。
“沈老师,你是"墨先生"。”一名学生突然肯定的问道。
这时,沈清裴的手机响了,是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