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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房间狭窄，舷窗透进灰白天光，晃得墙壁微微发亮
小鱼扒在门边，手指抠着门框，像只想溜出笼的猫
小鱼“我为什么不可以出去？”
她仰起脸，声音软却执拗，尾音拖得老长，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门内，张起灵如今完全是另一副模样——他头顶地中海，边缘头发花白，黑框眼镜滑到鼻梁中段，镜片后是一双依旧沉静却添了岁月痕迹的眼睛
下巴留着一小撮修剪整齐的灰白胡子，白衬衫浆洗得挺括，袖口卷到肘弯，整个人像从旧照片里走出来的严谨教员
他抬眼，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小鱼脸上，语气有些无奈道
张起灵“我们是出来做任务的，不是来玩的”
小鱼撅了撅嘴，目光绕过他，落在桌上摊开的航海图上，又转回他脸上，小声嘟囔
小鱼“可是外面有海鸥，还有风……我就看一眼”
张起灵“一眼也不行”
张起灵合上声音低却不容商量
张起灵“船上有外人不方便，你容易引人注意
小鱼垂下头，脚尖在地板上蹭了蹭，像泄了气的皮球
片刻，她又抬起眼，指着他的脑袋，试图转移话题
小鱼“那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样？”
张起灵“伪装”
他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取出一顶灰色鸭舌帽，扣在小鱼头上，帽檐压下，遮住她带着异样光泽的瞳孔
张起灵“在船上，你是我孙女阿贝，记得叫爷爷”
小鱼瘪嘴，却还是乖乖把帽子戴好
她扒着门框，最后望了一眼走廊尽头透进阳光舷窗，海浪声和风铃声隐约可闻
她小声叹了口气，像妥协又像保证
小鱼“那……任务结束，你要带我去看海鸥”
张起灵收拾器材的手顿了顿，背对她的目光软了一瞬，声音却依旧简短
张起灵“嗯”
得到回应，小鱼这才松开手，转身蹦回床边，盘腿坐下，抱着膝盖望向舷窗外——那里，海鸥掠过，翅膀划破灰云，像一串自由的省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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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暴雨像千万根银针砸在船壳上，“噼啪”声混着呼啸狂风，搅得整片海域都在怒吼
船身时而被浪峰托起，时而又被扔进波谷，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随时会散架
舱室空间本就狭小，一张固定桌角还占了半边位置，小鱼蜷缩在床上，双手紧抓床沿，可船身猛地一偏，她整个人“哐当”撞上桌子，肩胛骨生疼
冰凉的海水从船门缝隙灌进来，迅速漫过地板
她再也待不住，推门而出，走廊里灯光摇晃，投下扭曲的影子，就在她扶墙而立、不知所措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第一时间出现在视野
他仍戴着那副黑框眼镜，灰白胡子被雨水打湿，贴在下巴上；他一手握着舱门扶手，另一只手提着应急灯，灯光稳稳地照在小鱼脸上
小鱼“这是怎么了？”
小鱼提高声音，几乎要被风雨声盖过
张起灵“没事，风暴马上就过去了”
又一个巨浪拍来，船身猛地一歪，小鱼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张起灵顺势把她抱离地面，几步蹚过积水，回到舱门口，走廊灯闪了几下，彻底黑了，只剩闪电偶尔劈进舷窗，照出两人紧贴的影子
张起灵“别怕，你快回去待着”
小鱼点头，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前，她抬眼，看见他地中海式的发顶在灯下反光，忍不住伸手想碰，却又怕冒犯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条干毛巾，盖在她头上
张起灵“你自己呆着，我去看看其他人”
她轻轻“嗯”了一声，却在他转身那刻，伸手抓住他的袖口，小声补了一句
小鱼“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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