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江娴继续排练。严浩翔确实常来节目组，有时是开制作会，有时只是来看看排练进度。他话不多，但每次提的建议都很关键。有次江娴在编曲上卡住，他听完排练，只说了句“把第二段的鼓去掉试试”，效果立刻就好了。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的工作关系。严浩翔会给她推荐音乐、介绍资源，江娴也会认真听取他的专业意见。私下联系不多，但每次交流都很高效。

阿那亚音乐论坛前三天，江娴收到严浩翔助理发来的完整日程和酒店信息。她正看着，严浩翔的电话打了进来。

严浩翔“行程收到了？”

他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低沉。

江娴“嗯。谢谢安排”

严浩翔“论坛第二天下午有个圆桌对谈，关于独立音乐的市场化。主办方想邀请你参加，有问题么？”

江娴翻了下日程

江娴“可以。需要准备什么？”

严浩翔“简单谈谈你的经验就行。从偶像工业到独立创作的转型，这个角度他们很感兴趣。”

江娴“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背景有翻纸张的声音。

严浩翔“阿那亚这个时候海风很大。多带件外套”

江娴愣了一下

江娴“……好。”

挂了电话，她站在工作室窗前发了会儿呆。窗外是北京灰蒙蒙的春天，但心里好像有一小块地方，提前照到了海边的阳光。

出发前一天晚上，祁岁安拎着一袋特产来找她。

祁岁安“我妈非要我带给你，说是阿那亚那边湿气重，这个茶祛湿。”

祁岁安把东西放下，环顾了一下江娴的工作室。

祁岁安“你这儿越来越有样儿了。”

江娴“都是慢慢添的。”

江娴给她倒水。

祁岁安“我哥也去阿那亚，你知道吧？”

江娴“知道。论坛主办方有寰宇的投资。”

祁岁安坐下来，晃着腿

祁岁安“那你俩这算……出差偶遇？”

江娴瞥她一眼。

江娴“算工作。”

祁岁安“哦——”

祁岁安拖长声音。

祁岁安“工作。”

江娴“你最近怎么样？”

江娴转移话题

江娴“新节目定了吗？”

祁岁安“定了，一个生活类慢综艺。景天哥推荐的制作团队，说适合我现在的状态。”

祁岁安托着下巴。

祁岁安“其实我有点想试试音乐剧，但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江娴“慢慢来。你才刚开始单飞。”

祁岁安“知道啦。”

祁岁安站起来。

祁岁安“不打扰你了，早点收拾行李。对了——”

她走到门口，又转回头。

祁岁安“我哥那人，不太会表达。但他要真对一个人好，是会很认真的。”

江娴握着水杯，没说话。

祁岁安笑了笑，挥挥手走了。

门关上后，工作室安静下来。江娴走到那排唱片架前，手指划过熟悉的专辑封面。最后停在Verve的出道专辑上。

照片上的五个女孩，笑得没心没肺。

时间过得真快。

她拿出手机，给严浩翔发了条消息。

【JX】：明天机场见？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YAN】：嗯。T3，寰宇贵宾厅。

飞机降落在北戴河机场时，阿那亚正下着细雨。江娴从舷窗望出去，灰蓝色的海面在雨幕里模糊成一片，海岸线上一排排灰白色的建筑像搁浅的贝壳。

一条鱼望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