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们在排练室待到凌晨四点。咖啡喝完了，就喝矿泉水。江娴完成了曲子的大框架，严浩翔给了几个编曲上的建议。离开时，天还没亮，但东方已经泛起蟹壳青。

严浩翔“我送你。”

江娴“不用，我叫了车。”

严浩翔“这个点不安全。”

他语气不容置疑

车上很安静。江娴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严浩翔开车很稳，转弯时速度控制得精确。

严浩翔“节目录到第几期了？”

江娴“第三期。”

严浩翔“之后有什么打算？继续做音乐？”

江娴“嗯。”

江娴“可能出张EP。风格……还没完全想好。”

严浩翔“不急。”

前面红灯，车缓缓停下。严浩翔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严浩翔“你还年轻，有时间试错。”

江娴“严老师也不老。”

严浩翔侧过头看她。车内光线昏暗，他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

严浩翔“叫严浩翔。”

他第三次纠正。

车开到公寓楼下。江娴解安全带时，严浩翔忽然说

严浩翔“下周寰宇有个音乐投资的项目路演，有兴趣可以来看看。有几个独立音乐厂牌会来。”

江娴“谢谢。”

她下车，关门前，严浩翔又叫住她。

严浩翔“江娴。”

她扶着车门，弯下腰看他。

严浩翔“今天的曲子，直播那天，我会在台下。”

江娴怔了怔，然后点头

江娴“好。”

车门关上，车缓缓驶离。江娴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上楼。

电梯里，她看着镜面墙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眼底有倦色，但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到家后，她给祁岁安发了条微信。

【JX】：睡了吗？

【煎饼狗子】：刚收工！咋了？

【JX】：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煎饼狗子】：？？？你受什么刺激了？

【JX】：睡了，晚安。

【煎饼狗子】：喂！说清楚啊！

江娴没再回复。独留祁岁安在手机那头发消息轰炸她。她洗了澡，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凌晨的排练室，那个握着她手腕的温度，那句“叫严浩翔”，还有最后他说“我会在台下”。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是严浩翔发来的消息。

【YAN】：到家了？

【JX】：嗯。你呢？

【YAN】：也到了。早点休息。

【JX】：你也是。

对话结束。江娴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快要亮了。

第三期直播定在周六晚上八点。命题“消逝”的舞台，江娴最终决定用那晚在严浩翔指导下完成的钢琴旋律作为主线，加入了环境采音——她录了公寓楼下清晨环卫车驶过的声音，地铁站人群的脚步回声，还有自己煮水时水壶鸣笛由响到弱的过程。

一条鱼远方的祁岁安送来了一句“莫名其妙”

一条鱼想写那种暧昧的感觉

一条鱼但是好像写不出来

一条鱼我将努力改进

一条鱼望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