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岁安“上周秦思雨发新歌预告他也点了，上上周宋思瑶舞蹈室开业他也点了。我哥这是要转型点赞狂魔？”

江娴没接话，继续擦桌子。水渍在木质桌面上晕开，又被抹布吸走。

《创作之声》第一期录制前，节目组拉了微信群。十二个参赛音乐人，加上导演组、音乐团队，群里整天消息不断。江娴把群设了免打扰，只偶尔点开看看重要通知。

倒是阿Ken私聊过她几次，发来一些他觉得她会喜欢的音乐片段，有冰岛的后摇，也有云南山歌的田野录音。江娴每次都认真听完，回复感想。

第一次录制前三天，节目组组织碰头会。江娴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选秀出身的唱作人，有独立乐队主唱，也有像她这样从偶像转型的。大家互相打招呼，气氛还算融洽。

会议开到一半，门被推开。严浩翔走了进来。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他今天没穿正装，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大衣搭在臂弯，像个刚从排练室出来的音乐人。导演站起来介绍

万能人物“严浩翔老师，我们这季的特邀音乐顾问，主要负责舞台设计和音乐呈现的指导。”

严浩翔朝众人点点头，在导演旁边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会议室，在江娴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开了。

江娴垂下眼，翻着手里的流程册。纸页边缘被她无意识捏得有点皱。

会后，阿Ken叫住她

阿Ken“江娴，等下跟严老师一起看看你的初舞台设计？”

排练室里，严浩翔站在调音台前，正在跟音响师说话。见江娴进来，他抬了抬下巴

严浩翔“第一期的原创，准备的什么？”

江娴“还没完全定。”

江娴走到钢琴边

江娴“有个大概的方向。”

严浩翔“弹来听听。”

江娴坐下，手指放在琴键上。她准备了两个片段，一个偏流行摇滚，一个更实验电子。弹到第二个片段时，严浩翔打断了她。

严浩翔“这个。”

严浩翔“更适合你。”

江娴停下

江娴“为什么？”

严浩翔“第一个太安全。”

严浩翔走到钢琴旁

严浩翔“你不需要再证明你能做大众喜欢的东西。第二个有棱角，有你想表达的东西。”

他俯身，手越过她肩膀，在琴键上按了几个音。是一个变调，把原本阴郁的旋律撕开一道口子，漏进一丝光。

严浩翔“这里”

他的声音很近，几乎在她耳侧

严浩翔“可以再加一层。”

江娴闻到他身上很淡的雪松味。她盯着琴键，手指跟着他按的和弦走了一遍。

江娴“懂了。”

严浩翔直起身。距离拉开，那股雪松味淡了。

严浩翔“编曲需要帮忙的话，找阿Ken。”

严浩翔“他擅长这种风格。”

江娴“谢谢严老师。”

严浩翔“叫严浩翔就行。”

他又说了一遍，然后看了眼手表

严浩翔“我还有个会。你先练。”

他离开后，排练室安静下来。江娴坐在钢琴前，手指按着刚才他碰过的那个键，许久没动。

第一期录制是直播。江娴抽到的命题是“边界”。她用了严浩翔建议的那个实验电子方向，加了采样的人声碎片和失真的吉他音墙。舞台设计是阿Ken做的，巨大的镜面装置反射着冷蓝色的灯光，她在镜阵中间唱，影子被切割成无数片。

演出结束，现场投票排在第三。不算顶尖，但对于一个刚转型的偶像来说，已经足够惊艳。

直播结束回后台，阿Ken兴奋地拍她肩膀

阿Ken“牛！那个高音的撕裂感，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