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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星禾

少主的日常生活

姜星禾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行了先起来,我只是开玩笑的,你也明知道我心软,也舍不得罚你,你还这样~”

灵澈这才慢慢起身,眼眶微微泛红,带着点委屈地撒娇“少主~您不知道灵澈要吓死了。”

姜星禾故作严肃地说道,眼底却藏着笑意“你要说再跪,我真的闭着眼睛打断你的腿,说到做到。”

灵澈揉了揉膝盖,又摸了摸额头,委屈巴巴地说 “少主~灵澈膝盖疼,额头也疼,刚才磕得重~”

“怎么没疼死你呀,不许上药,长长记性。”姜星禾嘴上说着刻薄的话,语气里却满是心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跪。”

“少主~饶了灵澈吧少主~”灵澈拉了拉姜星禾的衣袖,继续撒娇,眼神里满是恳求。

“撒娇求饶没用。”姜星禾别过脸,故作不为所动,耳根却微微泛红,小声嘀咕“从哪里学的这些手段。”

灵澈见撒娇没用,便收敛了语气,恭敬地说“那灵澈先下去安排了。”

“嗯。”姜星禾应了一声,看着她转身要走,又忍不住开口调侃,“你呀,笨死了,给你换个名字叫笨笨得了。”

“不要,灵澈不笨”灵澈立刻反驳,鼓着腮帮子,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姜星禾笑了起来“我就要叫笨笨,告诉所有人你以后叫笨笨”

“不要,少主你太坏了”反应过来了自己说了什么慌忙跪下,这周被少主宠的无法无天了,刚刚受伤的膝盖又遭了罪,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你这是要让我真打断你的腿呀。”姜星禾又气又笑,连忙起身扶起她,“快起来,下去上药吧,我要是再跟你聊两句,你这腿以后都不能要了。”

“你要让我真打断你的腿呀,下去上药吧,再说两句你这腿以后都不能要了。”

灵澈没有磕头,也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靠在姜星禾怀里,小声说:“谢少主允许上药。”

“行行,看你委屈巴巴的样子”姜星禾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亲自给你上药吧,省得你,又来跟我喊疼。”她说着,便扶着灵澈在软榻上坐下。

“少主这……”灵澈坐在软榻上,身体微微僵硬,看着姜星禾把裤脚卷到大腿,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她低着头,不敢看姜星禾,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好了,我先给你上药,再打断你这狗腿”姜星禾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心想“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下跪。”

本是玩笑,可“打断你这狗腿”几个字,落在心神未定的灵澈耳中,便与之前的命令“好啊,你去刑堂打吧”瞬间粘连起来,理解成了一句冰冷的前后因果句——等我给你上完药,你自己去刑堂,领受断腿之罚。

她浑身一僵,原本泛红的脸颊霎时褪去血色,身体都变得冰冷僵硬,可她没有求饶,也没有再问。

少主已经给了“恩典”允许上药,甚至“纡尊降贵”亲手为她上药,这或许已是最后的仁慈。

她若再求饶,恐怕连这片刻的温柔都会失去,甚至可能牵连更重。

“是……谢少主恩典。”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努力维持着平稳。

姜星禾并未察觉这细微的变化,只当她还在为之前的玩笑和膝盖的疼痛而紧张。

姜星禾小心地卷起灵澈的裤腿,看到膝盖上果然青紫了一片,心里那点气恼早就被心疼取代。她动作尽量放轻,取出药膏,一点点涂抹在伤处,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磕这么重,不疼才怪……笨死了……”

灵澈低着头,感受着膝盖上传来的、少主指尖微凉的触感和药膏的清凉,心中却一片冰凉。少主的轻声责备听在耳中,也成了行刑前最后的、令人心碎的温柔。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眼眶里的湿意凝聚成泪。

药很快上好了。姜星禾拍拍手:“好了,这两天注意别碰水。快去安排下午打球的事吧,记得准备运动服。”

“是,少主。”灵澈放下裤腿,动作有些迟缓地站起身,膝盖的疼痛此刻如此清晰,仿佛在提醒她即将到来的更剧烈的痛楚。她恭敬地行礼,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门扉合拢的瞬间,灵澈背靠着冰冷的雕花木门,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

她迅速调整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持重,先联系了庄园的对外联络处,以少主的名义预约了下午城郊某高级俱乐部室内篮球场的场地,要求“正常预约,无需清场,但确保私密性良好”。接着,她亲自去了一趟庭掖库房,凭记忆和目测,为溯光等几名新人挑选了尺码合适的运动服和鞋袜,仔细检查了质地和款式是否得体。

最后,她回到书房外,静静等候少主召唤。

午饭时分,姜星禾从书房出来,灵澈如常上前伺候。布菜、添汤、递巾,动作一丝不苟,甚至比往常更加沉默专注。只是她始终微垂着眼睫,不敢与姜星禾对视,偶尔指尖会几不可察地轻颤一下。

本以为灵澈去休息了,要面对新人,现在看到她,心情好了很多,姜星禾注意到灵澈的异常,也没说什么,想着灵澈怕自己担心。

姜星禾吃得不多,随口问:“都安排好了?”

“回少主,场地已预约,运动服饰也已备齐,车随时可以出发。”灵澈的声音平稳无波。

“嗯,你办事我放心。”姜星禾擦了擦嘴,站起身,“那我休息会儿就走吧。”

“是。”灵澈应道,开始利落地收拾餐具。她的动作依旧流畅,只是收拾完毕后,在原地静静站了片刻,看着姜星禾走向内室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不舍、依恋,还有一丝决绝。

然后,她转过身,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隔壁小间休息或处理杂务,而是迈开步子,朝着与少主院相反的方向走去。

脚步起初有些滞涩,但很快变得坚定。内廷刑堂,位于姜家庄园最深处,独立成院,灰黑色的建筑显得格外肃穆冰冷。除非是季度末的例行训诫,平日里这里少有人至,只有犯错的仆役或被送来“规训”的新人,才会踏入这片领地。空气中似乎常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混合了药水、血腥和恐惧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