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她喘着气说,“我跑不动了……”
“跑不动就走,但不能停。”陆凛说,“还剩五圈,走也要走完。”
软软看着他。陆凛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认真,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她咬了咬牙,撑着膝盖站起来,重新开始跑。说是跑,其实比走快不了多少,但她没停,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双腿往前挪。
第六圈,第七圈,第八圈……到第九圈的时候,她眼前已经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但她没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停下来就输了,停下来了就保护不了他。
最后一圈,陆凛突然加速,跑到了她前面。他转过身,面对着她,一边倒着跑一边说:“跟上我。就一圈,跑完就结束。”
软软盯着他的背影,用尽最后的力气,加快脚步。她追上他,跟在他身边,两人并排跑过最后的直道。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软软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倒,被陆凛一把捞住。
“做到了。”陆凛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软软趴在他怀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破碎的喘息。汗水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一起,但她顾不上,只觉得累,累得想立刻睡过去。
陆凛扶着她慢慢走,让她平复呼吸。走了几分钟,软软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腿也不再抖得那么厉害。
“明天继续。”陆凛说,“每天加一圈,一个月后跑二十圈。”
软软眼前一黑,但没敢抗议,只是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休息了一会儿,陆凛又开始教她格斗基础。怎么出拳,怎么格挡,怎么闪避。软软的身体协调性还是很差,出拳软绵绵的,格挡慢半拍,闪避更是笨拙得像只企鹅。陆凛也不急,一遍遍地示范,一遍遍地纠正。
“拳头要握紧,手腕绷直,力从地起,经腰传肩,最后到拳。”陆凛握住她的手,调整姿势,“打出去的时候要呼气,像这样——哈!”
他一拳打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砰声,沙袋晃了晃。
软软学着他的样子,握紧拳头,吸气,呼气,出拳——
拳头轻轻碰在沙袋上,沙袋纹丝不动。
陆凛没笑她,只是说:“继续。打一百拳,每拳都要用全力。”1
看得我都心疼女主了
软软点头,开始一拳一拳地打。第一拳,第二拳,第三拳……打到第二十拳,她的手已经开始发红,指关节火辣辣地疼。打到第五十拳,拳峰磨破了皮,渗出血丝。但她没停,咬着牙继续打,每打一拳就在心里数一个数。
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
打到第八十拳,她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每打一拳都在沙袋上留下一个血印。陆凛站在旁边看着,没喊停,只是在她打完第一百拳的时候,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够了。”他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止血喷雾和绷带,给她包扎伤口。
药水喷在伤口上,刺痛让软软哆嗦了一下,但她没吭声。陆凛包扎的动作很熟练,几下就包好了,还打了个整齐的结。
“疼吗?”他问。
软软点头,又摇头:“疼,但能忍。”
陆凛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你不用这么拼。”
“要拼。”软软认真地说,“时间不多了。”
陆凛没再说什么,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夕阳西下,训练场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道高大挺拔,一道纤细瘦弱,但靠得很近,近得像要融为一体。
接下来的日子,软软的生活变成了固定的模式:早起训练,上午练枪,下午练体能和格斗,晚上陆凛教她认字读书,顺便给她讲基地的布局、丧尸的种类、应对各种危机的办法。
她的进步很慢,但确实在进步。枪法从完全脱靶到能打中靶纸,再到偶尔能上靶心;跑步从三圈就瘫倒到能勉强跑完十圈;格斗从软绵绵的出拳到能打出有点力道的直拳和勾拳。
基地里的人对她的态度也在慢慢变化。起初是警惕、恐惧、排斥,后来见她每天跟着陆凛训练,不吵不闹,不攻击人,甚至还会在路过时对帮她开门的守卫点头致谢,那些敌意就渐渐淡了。虽然还是没人敢靠近她,但至少不再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了。
只有一个人例外。
苏雪。
自从上次被陆凛禁闭一个月、异能锁定期延长后,苏雪就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但软软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她。有时候她在训练场练枪,一转头就能看见苏雪站在远处的高墙上,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像刀子。有时候她在食堂吃饭,苏雪就坐在对角线的位置,一边吃饭一边用余光扫她,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软软有点怕苏雪,但没跟陆凛说。她知道陆凛已经很忙了,基地的大小事务、外勤任务、防御部署,每天都要忙到深夜。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1
苏雪这眼神真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