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看向你,语气公事公办,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白意同学,如果遇到困扰,可以随时向学生会反映。”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图书馆勤工俭学的名额,我帮你保留下来了。”
这份“恰到好处”的帮助,像一根稻草抛向溺水的人。你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晦暗似乎被冲淡了一丝,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窘境的难堪和茫然。你不知道该不该接受,只是下意识地、轻微地点了点头。
陆沉看着你们之间的眼神交流,脸色更加阴沉。
而周幕,虽然并未直接出现在这狭小的宿舍空间里,但他的触角同样敏锐。他很快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你搬回宿舍的消息,以及陆沉和顾予在你宿舍发生的冲突。他坐在他那间宽敞却空旷的公寓里,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眼神幽深。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李哥,帮我查一下XX大学宿舍区的管理章程,另外,看看有没有办法,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给XX栋XX寝室……嗯,主要是靠窗下铺的那位同学,改善一下居住条件。对,安静,隐私,最重要。”
他挂断电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陆沉几乎把你们宿舍楼下的那片区域当成了他的新据点。他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费力寻找“偶遇”你的机会,现在,他只需要在楼下抽着烟,或者靠在他的摩托上,就能“守株待兔”。他熟悉你的课表,熟知你不得不下楼的时间——去上课、去食堂、去顾予“帮忙”安排的图书馆兼职。
当你低着头,快步走出宿舍楼,试图无视那道如影随形的灼热视线时,他总是能轻易地拦住你的去路。
“躲我?”他声音沙哑,带着不满,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隔绝了你去往任何方向的可能。
你被迫停下脚步,抬起头,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慌乱和那层挥之不去的晦暗。“我……我要去上课了。”
“我送你。”他语气理所当然,伸手就要去拿你肩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抱紧了包,像是守护最后一点可怜的自主权。“不用,很近……”
你的拒绝和眼神里那份因他靠近而加剧的晦暗,让陆沉心头火起,却又夹杂着一种异样的满足。看,只有他能如此轻易地搅动你的情绪,哪怕那是负面的。他不再强行拿包,而是改为攥住你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你无法挣脱。
“我说,送你。”他盯着你的眼睛,一字一顿,目光沉得吓人。
你挣了挣,徒劳无功。手腕上传来的热度和他身上强烈的气息让你头晕目眩。你垂下眼睫,不再看他,那副逆来顺受却又透着无声抗拒的样子,眼神晦暗得像蒙尘的琉璃,反而更激起了陆沉内心深处那股想要摧毁、想要占有的破坏欲。他几乎是半强迫地,拉着你走向教学楼方向,不在乎沿途投来的各种目光。
而顾予的介入,则显得“文明”许多,却也更加无处不在。他以学生会的名义,加强了对宿舍区的“管理巡查”,尤其是你们这栋楼。他会拿着记录板,出现在楼道里,或者以找某个班干部(恰好是你室友)谈事情为由,自然地走进你们的寝室。
他的目光总是先扫过整个房间,最后才状似无意地落在你身上。他会注意到你床铺的整洁度(或者说凌乱度),会看到你桌上那瓶吃了大半的、廉价的维生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