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要去音乐学院,去琴房楼下等她。
哪怕她依旧对他礼貌疏离,哪怕她依旧叫他“小叔叔”,哪怕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也要去。
因为他知道,他的小姑娘,就在那里。
他的光,就在那里。
无论要等多久,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把她,重新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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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清晨带着刺骨的寒意,天刚蒙蒙亮,琴房楼下的长椅上就已经坐了人。
张凌赫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牢牢锁在琴房楼的入口处。
他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从昨晚挂了江映晚的电话,他就开车来了这里,在这张曾经无数次等过她的长椅上,坐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深秋的夜风卷着落叶打在他的身上,寒意透过大衣渗进骨头里,可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胡茬,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再也没有了半分凯悦集团掌权人的矜贵沉稳,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悔意。
天渐渐亮了,琴房楼里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背着琴包的学生陆续走了进来,三三两两地说笑着,路过长椅时,都会忍不住好奇地看他一眼。
他太显眼了。
哪怕穿着再低调的衣服,哪怕浑身都透着落魄和疲惫,那股身居高位久了的气场也依旧藏不住,更何况,这张脸,在财经杂志上出现过无数次,音乐学院里不少学生都认得他。
窃窃私语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无非是关于他和江映晚的那些流言,可张凌赫却像没听见一样,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在入口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不在乎别人的议论,不在乎商界的眼光,不在乎家族的施压,甚至不在乎凯悦集团的股价涨跌。
他只在乎里面那个练琴的小姑娘,只在乎她能不能再看他一眼,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早上七点半,江映晚和林小欧一起出现在了琴房楼门口。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羽绒服,扎着清爽的高马尾,背着琴包,手里拿着一杯热豆浆,正侧着头听林小欧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精神很好,丝毫没有被之前的事情影响。
看到她的那一刻,张凌赫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指尖的烟掉在了地上,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想上前,想走到她面前,想跟她说一句对不起,想问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练琴累不累。
可脚步刚抬起来,就看到陆则从后面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两本琴谱,走到江映晚身边,笑着把其中一本递给她。

映晚,你昨天要的琴谱我给你带来了,里面有我标注的华彩段处理技巧,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江映晚接过琴谱,笑着道谢,语气真诚又客气,
太谢谢你了学长,我正愁这段找不到感觉呢,麻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