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该起身了。”帐外传來花穗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她是余莺儿亲手提拔的大宫女,早年当宫女时便有几分交情,成为妃嫔后提拔到身边,算得上心腹。
原主往日骄纵跋扈,失势后周遭之人走的走、散的散,唯独她与太监小印子始终忠心相随,实属难得。
余莺儿懒懒从鼻间哼出一声,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半张脸埋进锦被,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后颈:“知道了~”
花穗性子本就温顺,当年就疼惜余莺儿年岁尚小,把她当作小妹妹般照料。
后来蒙恩提拔做了大宫女,日子比往日舒心许多,待她便更尽心尽责,温声软语地哄着起身。
余莺儿起身洗漱换衣,杏眼还蒙着一层晨起的薄雾,眼尾却生得天然上挑,添了几分慵懒媚态。
似沾了晨露的海棠,瓣瓣娇嫩,艳得欲滴。
她嗓音还带着未醒的沙哑,沙沙的调子裹着柔意,问:“花穗,还有多久?”
“回主子,还有半刻钟便得动身,再迟些去景仁宫请安,可就赶不上了。”
听着急切的催促,余莺儿也配合着加快了动作,没有华妃那般底气,且刚从责罚中脱身,行事不敢太过张扬。
绯色软缎旗装顺滑如水,贴身勾勒出玲珑曲线,花穗垂着眼,将一件斗篷披在她肩头。
“皇上已为小主复了答应之位,还亲赐新封号,往后便是姝答应,想来是早已不恼了,恭喜小主……”
这番软语哄劝,契合余莺儿心思,心情大好,神色也精神了几分。
迅速收拾妥当、挽好发髻,便往景仁宫而去。
走了一般的路程,她暗自盘算着,得努力哄皇帝,早日把轿撵在弄回来,否则次次步行请安,腿脚实在遭罪。
到了景仁宫,余莺儿微微扬着下巴,像只深知自己羽毛华美的雀儿,处处都要显摆几分。
一踏进门,殿内的说笑声顿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续上。
一道道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有审视,有嫉妒,有不屑,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余莺儿恍若未闻周遭目光,娉婷走入,屈膝福身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姐姐请安。”
皇后早已得知她复位之事,方才就同殿中人提过几句。
此刻望着眼前容光焕发的艳丽女子,心中暗忖,这人倒还有几分手段。
心里如何算计不提,但作面上还是端庄温婉不曾为难,只淡淡抬手:“起来吧。”
余莺儿依礼起身,又逐一向位份高者见礼,作为底层妃嫔,更想往上爬了。
最为直白厉害的华妃尚未到场,旁人纵使看她不顺眼,也不过稍作拖延,终究还是得让她起身。
不多时,便顺利落座。
一道道目光来回打量,复宠后的姝答应,亮绯色旗装裹身,人如盛放的桃花,娇艳秾丽,灼灼逼人。
粉面含春,耳畔两颗小红珊瑚珠圆润饱满,更显耳垂白嫩。
这般挑人的颜色穿在她身上,非但不俗,反倒肌肤胜雪,艳光四射。
齐妃、丽嫔等人在心里暗恨,险些要骂出一声:狐狸精。
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向来习惯踩点到场的华妃,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对着皇后敷衍地行了一礼,目光落在一旁的余莺儿身上,打算收作棋子的,还给一个损主意帮她复宠。
可现在看来,效果似乎有点太好了,这么想着,华妃神色间难免带着点不虞。
余莺儿只当看不出来,跟着众人一同起身行礼,脸上笑得明艳动人:“给华妃娘娘请安!”
清脆活泼的声音,让华妃只觉得见了鬼,这么高兴做什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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