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主播×电竞主播#宿敌)
电竞主播圈都知道,我和“零神”势不两立。
有天我遇见一个清秀“男生”,并疯狂心动。加上微信后才发现——他竟是我的死对头。
所以现在,我每天都在理智的怒火与失控的心跳间反复拉扯。
恨她骗我,更恨自己明明被耍了,却还是喜欢她。
(正文开始)
③
便利店的玻璃窗反射着午后有些刺眼的阳光,街角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用那双颜色浅淡、此刻映着我紧绷面容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惊讶,但很快沉淀下去,变成一种复杂的平静。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我看着她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风撩起她额前细碎的发丝,蹭过她微微泛红的耳廓——那抹红晕,从刚才在咖啡厅到现在,似乎一直没有完全褪去。
“不说话?”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混乱的神经,“默认了?”
她终于有了动作。轻轻吸了一口,肩膀似乎也随着这个微小的动作,松懈了那么一丝。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在咖啡厅时更清晰,也恢复了那种我熟悉的、冷静自持的质地,只是比线上Zero那经过处理的、毫无起伏的语调,多了些真实的、细微的波动。
她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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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紧紧锁着她,“我给你发微信时,你的直播电脑画面也同时暂停了。”
我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砸在凝固的空气里。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里的水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沉默了片刻,她才低声说“那天在后台……我不是故意撞你。只是没想到……”她停住,似乎在想怎么措辞,“没想到会那么巧。”
“巧?”我几乎是气笑了,胸腔里那股被欺骗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三年,Zero。我们线上打了三年!你把我蒙在鼓里整整三年!然后你告诉我,线下遇到我,是‘巧’?”
我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些,引得路过的一两个行人侧目。她立刻蹙起了眉,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和不安,下意识地往便利店玻璃窗的方向退了半步。
这个退避的动作,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我瞬间窜起的火气。我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在游戏里强大到令人窒息,此刻却在街角被我逼问得显出几分无措。愤怒依旧在烧灼,可心脏深处那该死的、不合时宜的悸动和心疼,也蔓延开来。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低声音“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枫神’是我?从活动后台见到我开始?”
出乎意料地,她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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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我……没太关注过你的长相。你直播时也不开摄像头。对你的了解,仅限于游戏ID,还有圈内的一些传言。”她抬起头,重新看向我,眼神坦荡,“那天在后台,第一次见到你……只觉得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想不起来。直到你拦住我,报出名字‘周枫’。”
她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她无关的事实“我听过这个名字。很多次。从同行那里,从运营的聊天里,从……我们自己的对局记录里。我知道‘周枫’是‘枫神’,是我的……对手。”
她停顿了一下,那个“对手”的称呼,在此刻真实面对面的情况下,显得格外微妙而沉重。
“但我没把你和后台那个……拦着我加微信的人,立刻联系起来。”她抿了抿唇,“你的态度,和我想象中的‘枫神’……不太一样。”
我想起自己当时笨拙的搭讪,刻意摆出的笑容,和那句蹩脚的“交个朋友”。一股热气猛地窜上脸颊。在她眼里,我当时的样子,大概蠢得可笑吧?一个在线上和她杀得你死我活的人,线下对着她脸红心跳,还要微信。
浓重的尴尬和羞耻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所以,你是在我报出名字之后,才知道我是谁的?”我确认道。
“嗯。”她点头,“你扫码之后,我看到微信申请提示里的名字‘周枫’,才……确定。”她顿了顿,补充道,“当时很意外。”
意外?恐怕不只是意外吧,大概还有荒谬?
“然后呢?”我追问,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咄咄逼人的意味,“知道了是我,为什么还通过好友申请?为什么不直接说破?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试探,很有意思?”
她的眉头蹙得更紧,她别开视线,看向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紧绷。
“我没有觉得有意思。”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当时那种情况,我不想在后台引起更多注意。加微信是最快摆脱你的方式。”
她转回视线,目光直视着我,里面是清晰的坦然“至于后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最终放弃,只是说,“这种意外,让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她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我愤怒的气球。
是啊,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简单的朋友或陌生人。我们是彼此职业生涯里最重要的对手之一,线上是剑拔弩张的厮杀,线下却阴差阳错地产生了这样诡异的联系。
换作是我,恐怕也会不知所措。
“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重复着她的话,向前逼近了半步,距离近到能更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抹香气,也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所以你选择沉默?选择继续用那个空白的微信敷衍我?甚至在我试探的时候,用‘在工作’来搪塞?”
我的质问一句接着一句,呼吸因为激动而有些急促。
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她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与我对视。阳光落在她脸上,我能看到她白皙皮肤下细微的血管,看到她鼻尖上因为紧张渗出的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汗意,看到她因为抿紧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唇瓣。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质问,在这一刻,似乎都变了一种味道。像是一场别扭的、迟来的对峙,又像是试探。
她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却没有再后退。只是握着水瓶的手指收得更紧,指节泛白。
“我没有敷衍。”她反驳,“线下是线下,线上是线上。在游戏里,你就是‘枫神’,是我的对手,我不会因为线下的事放水。至于微信……”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闪烁,“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 知 道 说 什 么???”
我几乎要气笑了,心里那股邪火混合着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那刚才在咖啡厅呢?我去指男厕所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非要等我像个白痴一样指错了,你才告诉我你是女生?看我出丑很有趣?”
她的脸颊瞬间浮起一层更明显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也燃起了明显的羞恼。
“我没有!”她脱口而出,声音终于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我只是!只是……我当时也没想到你会直接指男厕……”她扭过头,只留给我一个泛红的耳廓和紧绷的侧脸线条。
看着她这副难得露出窘迫的模样,我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奇异地平息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柔软的情绪。
愤怒还在,被欺骗的不爽还在,可看着她此刻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染上红晕的耳尖,那些激烈的情绪,竟像是被裹进了一层糖衣,变得酸甜交织,难以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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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僵持在街角。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从我们脚边掠过。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关,顾客进出,偶尔投来好奇的一瞥。
过了许久,久到我都能数清她睫毛颤动的次数,她轻轻说
“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我,眼神里的羞恼退去。
“隐瞒性别,给你造成的困扰,还有……那些误会,对不起。”
这句道歉,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我早已混乱不堪的心湖,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她道歉了!?
可我要的,仅仅是这句道歉吗!?
我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线上三年的针锋相对,线下两次相遇的心动慌乱,此刻全部汇聚到眼前这个人身上。
恨吗?还是……
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和怒火,最终化为一句我自己都没想到的话,声音低哑
“那个香水……到底是什么牌子?真的找不到同款。”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问这个,怔了一下。
“真的,是很大众的一个牌子。”她低声回答。
“哦。”我应了一声,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揭穿了,坦白了,道歉了,然后呢?
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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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再次开口,却有些词穷,“接下来什么安排?”
“我不住这边,”她摇摇头,“今天过来是见个人,已经结束了。准备回去了。”
“回哪里?”我几乎是下意识地问。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似乎在判断我问题的意图,但最后还是回答了:“城西。我自己住。”
一个模糊的地址,但也算一点信息。至少我知道了她大致的活动范围。
又是一阵沉默,气氛比刚才更加微妙。
某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又别扭的张力,在我们之间流动。
“我叫周枫,”我忽然说,语气比刚才郑重了些,“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她微微一愣,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时。
“林溪。”她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双木林,溪水的溪。”
林溪。
一个简单干净的名字,和她的人一样,带着山涧清泉般的冷冽与澄澈。
这个名字在她唇齿间吐出,轻飘飘的,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心底激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我下意识地在心底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林溪。”我跟着念了一遍,声音不大,更像是在确认。
“嗯。”她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解释。
“那,我走了。”林溪低声说,似乎不想再继续这场过于耗神的街头对峙。
“……嗯。”我应了一声,看着她转身,走向路边,伸手拦出租车。
林溪的背影依旧清瘦挺拔,步伐很快,带着一丝急于逃离的仓促。
我没有再追上去,也没有再叫住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坐上出租车,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午后的阳光依旧刺眼,风也依旧喧嚣。可我站在这里,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了,但是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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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了。
Zero是她。让我心动的人也是她。她叫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