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主播×电竞主播#宿敌）

电竞主播圈都知道，我和“零神”势不两立。

有天我遇见一个清秀“男生”，并疯狂心动。加上微信后才发现——他竟是我的死对头。

所以现在，我每天都在理智的怒火与失控的心跳间反复拉扯。

恨她骗我，更恨自己明明被耍了，却还是喜欢她。

（正文开始）

②

活动结束后，回到熟悉的城市，生活似乎重归轨道。直播、训练、处理琐事，日程表填得满满当当。

那个只有“.”的微信，像个沉默的幽灵，潜伏在通讯列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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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里，“Zero”的ID在沉寂数天后，终于亮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我的直播间弹幕爆炸了。

“来了来了！零神上线了！”

“世纪对决预备！”

“开盘了开盘了！今天谁输谁请全直播间吃饭！”

我看着那个亮起的ID，指尖在鼠标上轻轻敲击，熟悉的战意升腾起来。

我们排进了同一局游戏，在不同的阵营。选人阶段，我锁定了我最擅长、也最需要近身缠斗的战士角色。几乎是秒锁，对面一个远程输出位，亮起了一个同样需要极高操作精度的角色。

是他最招牌的几个角色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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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的过程中，我的指尖在键盘鼠标上飞舞，肌肉记忆驱动着角色做出一个个精准的应对。屏幕上是熟悉的技能光影和地图厮杀，但我的心思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完全集中在游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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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清瘦的身影上，慢慢的盘绕进我的脑海里。每一次在游戏里感受到对面传来的那份冷静计算，我眼前晃过的却是他在后台走廊，背脊抵着墙，睫毛轻颤的样子。

一种微妙地感觉重叠在一起，让我的心脏产生一种扭曲的、撕裂般的悸动。

在游戏空隙中，我鬼使神差的打开手机，给“.”发微信：在干嘛？

对面“Zero”的屏幕停顿了一下，没过多久我的手机传出微信提示音。

“.”回复：在工作。

没过一会“Zero”屏幕又开始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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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游戏在粉丝们的欢呼中结束。

我方获胜，过程艰难。弹幕在庆祝，在分析刚才的精彩操作，但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我的全部心神，都耗在了那场无声的确认和内心疯狂的对峙上。

关掉直播，房间骤然陷入一种疲惫的安静。显示器暗淡下去，映出我有些失神的脸。

那个让我在线下仅仅两面，就如中毒般心心念念、甚至做出笨拙搭讪举动的人。

那个在线上与我缠斗三年，是激励亦是梦魇、我无数次想将其彻底击败的宿敌。

他们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荒谬吗？如果是真的话，那可，太荒谬了。

愤怒吗？怒火几乎要灼穿我的理智。

三年！我被同一个人，用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耍得团团转。我那些针对Zero的研究、好胜、乃至不自觉的在意，还有对那个“男生”不受控制的心动与试探……此刻都成了扇在我脸上的无声耳光，火辣辣地疼。

可是，在这汹涌的怒火之下，在那被欺骗被愚弄的耻辱感深处，另一种更真实、更顽固的情绪，如同深埋地底的岩浆，轰然冲破了所有理性的岩层。

是心动。

是即便知道了这残酷真相，即便被愤怒和难堪淹没，还是控制不住的心动。

我想起他身上的香气，想起那双颜色浅淡、疏离又漂亮的眼睛，想起他点头时微微抿起的唇线。

这些鲜活的细节，如今被牢牢钉上了“Zero”这个标签，与我记忆中所有关于这个家伙的碎片——他的强大、他的冷静、他带来的所有不甘与刺激——疯狂地交织、融合。

明明该将他视为可憎的对手，该为这场漫长的欺骗感到恶心和愤怒，可胸腔里这颗不争气的心，却还在为同一个人心动。

我慢慢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幽光映着眼底翻腾的混乱。那个只有“.”的灰色头像，静静地躺在列表里。

指尖悬在冰冷的屏幕上。

揭穿？质问？发泄怒火？

还是……

我最终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头像，仿佛要透过这虚拟的符号，看穿屏幕那头，那个此刻也许同样在看着手机、神色莫辨的人。

游戏里的敌人，线下让我方寸大乱的对象。两个影子终于严丝合缝地重叠，将我困在原地。

理智与情感，愤怒与悸动，像是两股逆向的飓风，在我体内疯狂撕扯。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熟悉的那个世界，那个只有胜负和清晰敌我的电竞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他构筑的、充满谎言、秘密、和致命吸引力的全新战场。

而我，已深陷其中，退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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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像藤蔓一样疯长，紧紧缠绕着我的理智。

直播时变得心不在焉，操作偶尔变形，引来粉丝一阵调侃“枫神是不是恋爱了”。我只能干笑，心里却一片混乱。

为了摆脱这种令人焦躁的状态，我约了老友林锐出来喝咖啡。

林锐是我入行早期就认识的朋友，现在转做幕后，消息灵通。

“看你魂不守舍的，真谈恋爱了？”林锐搅动着杯里的拿铁，戏谑地问。

“谈个鬼。”我揉了揉眉心，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你个事，你听说过‘Zero’这个人吗？线下。”

林锐挑眉：“那个跟你打了三年的神秘人？怎么，线下碰上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不是……”我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荒唐的境遇，“就是……有点好奇。”

“你干嘛突然关心这个？被他打自闭了？”

我张了张嘴，最终没能把后台那个清瘦身影和扑朔迷离的心动说出口。太荒谬了，连我自己都无法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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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一会儿行业八卦，咖啡见底。我起身去洗手间，试图用冷水让自己清醒一点。刚走到转角，就和迎面匆匆走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抱歉……”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我猛地抬头。

是他。

依旧穿着简约，浅灰色的卫衣衬得皮肤更白，头发似乎剪短了些，露出清晰的脖颈和耳廓上那枚精巧的银色耳钉。

四目相对。

他眼中清晰地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迅速被那层熟悉的疏离覆盖，但比起在活动后台，似乎少了几分刻意的冰冷，多了点真实的……尴尬？

“好巧。”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心脏又不争气地开始加速。那股松木香，在此刻咖啡厅暖融融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墙壁上的指示牌。

“找洗手间？”我下意识地问，指了指走廊一侧，“男厕在那边。”

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脚步却没有动。然后，他转过头，那双浅色的眸子看向我，里面似乎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抿了抿唇，声音比平时更低

“我……去女厕。”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大脑一片空白。

去……女厕？

他似乎被我瞬间空白的表情弄得有些不自在，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又低声快速补充了一句“我……是女生。”

说完，她不再看我，快步走向另一侧的洗手间，背影甚至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呆立在原地，周围咖啡的香气、交谈声、背景音乐，全都化为了模糊的背景音。

只有那句“我是女生”和空气里残留的冷香，无比清晰地冲击着我的感官。

女生。

她是女生。

那个让我心动不已、以为是男生的“少年”，亲口承认了她是女生。

那么，Z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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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飘着回到座位的，脸色估计很难看。

“怎么了？见鬼了？”林锐奇怪地看着我。

“……差不多。”，我的余光瞟见她走出咖啡，我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林锐，我突然想起有件特别急的事，必须现在去处理。咖啡我请，下次再约，对不住了！”

不等林锐反应，我抓起外套就冲出了咖啡厅，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我在街道上疾走，目光焦急地搜寻。

她应该还没走远。

终于，在下一个街角的便利店门口，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站在玻璃窗前，手里拿着一瓶水，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安静而清晰。

我快步走过去，在她略显惊讶的目光中站定。午后的风有些大，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我看着她，看着这张清冷漂亮、此刻带着疑惑的脸，看着那双我曾以为是属于少年的、漂亮的眼睛。

所有的铺垫，所有的试探，所有的愤怒与心动，都汇聚成一股冲动，冲破了最后的犹豫。我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是不是……‘Zero’？”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街上的车流声、便利店门口的风铃声，都变得遥远。

她握着水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那双浅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微微收缩，清晰地映出我紧张而笃定的脸。

没有立刻否认。

没有惊讶地反问。

只是沉默。

而这沉默，在午后喧嚣的街头，震耳欲聋。

她没有回答。

但有时候，不回答，本身就是最明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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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线上与我缠斗三年、让我又敬又恨的Zero。

那个线下让我方寸大乱、心动不止的神秘“少年”。

真的是同一个人。

而且，是一个女生。

巨大的信息量和汹涌的情绪瞬间将我吞没。愤怒、荒谬、被欺骗的耻辱感，与那份顽固到可悲的心动，激烈地厮杀、冲撞。

我就这样站在街角，站在她面前，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她，只是静静地回望着我。

香气（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