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吧的暖光沉得发暗，墙上时钟的指针划过晚上十点半，权志龙面前的威士忌瓶见了底。
他手肘撑着吧台，手掌虚虚托着下巴，眼神涣散，酒气裹着碎碎的念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在安静的空气里。
权志龙“老金说……她主持时没怯场……手卡上的猫咪被镜头扫到了……”
他声音含混，指尖在台面上无意识画着圈，像是在描摹那只只听过描述的猫咪。
权志龙“我看直播了……古筝弹得比以前稳……可她以前弹错了会躲我身后笑……现在不会了……”
说着，他指尖顿了顿，恍惚想起从前她练琴时，总爱趁他不注意往他怀里躲，睫毛蹭过他掌心的痒意，至今还留在记忆里。
太阳坐在对面，指尖捏着凉透的水杯，无奈叹气。从权志龙灌下第三杯酒开始，话题就没离开过宋俞——反复问“她今天穿没穿常穿的黑外套”，念叨“粉丝喊‘俞神’时她会不会开心”，句句都是从别人那听来的碎片，却拼得比谁都认真。
他甚至还掏出手机，翻出很久以前存的宋俞练古筝的照片，指尖轻轻蹭过屏幕。
权志龙“你看，她那时候还会跟我撒娇，说琴弦磨得指尖疼……”
太阳“志龙，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太阳伸手去夺空酒杯，却被他猛地躲开。
权志龙仰头又做了个喝酒的动作，眼底蒙着水汽，语气带着孩童般的执拗。
权志龙“再喝一口……就给她打电话……问她今天吃没吃……累不累……”
话没说完，他就晃了晃脑袋，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指尖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锁屏键都没解开，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锁屏壁纸上成团夜宋俞的侧影清晰可见——她手里捏着古筝拨片，背景是练习室的暖光。
太阳弯腰捡起手机，解锁时，权志龙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眼里蒙着层水汽。
权志龙“打……给她……问她今天吃没吃……吃的什么……”
太阳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权志龙清醒时从不敢主动联系宋俞，只有醉了才敢把心事说出口。
指尖在通讯录里找到备注“Yu”的号码，犹豫两秒，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铃声在安静的清吧里响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权志龙瞬间坐直了些，直愣愣地盯着手机，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有攥着桌布的指尖泛了白。
他总想起考核结束后，自己提前半小时守在练习室楼下，保温袋里装着她爱吃的红豆粥和热红薯，她接过红薯时笑出的梨涡，比红薯还甜；恍惚间又想起带她见队友的那晚，胜利调侃他“眼里只有小俞”，他却下意识把虾饺递到她嘴边，那时满脑子都是“她吃得开心就好”；更记起那天雨后，自己冲进雨里开车，满脑子都是怕她站久了冷，后来在车里吻她时，她指尖轻轻环住他脖子的温度，至今还烫着他的心跳。
此时的宋俞宿舍，热气裹着辛拉面的香味漫满房间。
朴彩英和金珍妮凑在一旁看宋俞分享白天主持的趣事。宋俞刚接过Lisa递来的鱼饼，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权志龙”三个字让她瞬间僵住。
Lisa“是GD前辈？”
Lisa抬头瞥见，语气带着惊讶。
宋俞指尖悬在接听键上，心跳得飞快，深吸一口气才划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宋俞“喂？”
听筒里先传来熟悉的醉语，酒气浓重。
权志龙“Yu……你吃饭了吗……今天弹古筝累不累……”
他还想说“我给你留过红豆粥”，话到嘴边却变成含糊的呢喃，恍惚间以为回到了从前，还能把热乎的粥递到她手里。
紧接着是太阳无奈的声音。
太阳“Yu，抱歉，志龙他喝醉了，一直念叨你，我实在没办法……”
宋俞“前辈，他现在在哪？”
宋俞打断太阳，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太阳“在清潭洞那家清吧，我陪他在这……”
太阳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权志龙抢过去，他对着听筒含糊喊。
权志龙“别来……你忙你的……我没事……”
可那声音里的委屈，像极了从前她闹小脾气时，他别扭又舍不得的模样，连电话这头的宋俞都听得清清楚楚。
宋俞握着手机没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机身边缘，心里泛起纠结——一边担心权志龙醉酒没人照顾，一边又犹豫此刻过去是否合适。
她沉默了几秒，才对着听筒轻声说。
宋俞“外面下雪路滑，你别乱动，我现在过去送你回家，太阳前辈麻烦你多照看他一会儿。”
话落，她听见那边权志龙哼唧了一声，太阳应了句“好，我们等你”，这才按下挂断键，把手机揣进外套口袋。
金珍妮“小俞，你快去看看他吧。”
金珍妮放下碗筷，走到她身边，语气认真。
金珍妮“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他现在这样，你去了至少能让他安心。就算你之后想和钟硕前辈好好相处，也得先把话说开，别留遗憾。”
Lisa把外套递过来，眼里满是担忧。
Lisa“对呀！GD前辈以前那么照顾你，你去看看他没什么不对的！我们都支持你，不管你最后选谁，我们都站你这边。”
朴彩英帮她把围巾围好，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朴彩英“雪天路滑，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记得给我们发个消息报平安。”
金智秀递过暖手宝，语气温柔却坚定。
金智秀“去吧，别想太多。有些事总得面对，我们都在宿舍等你回来。”
宋俞看着眼前的女孩们，眼眶突然发热。她吸了吸鼻子，接过外套穿上。
宋俞“谢谢你们。”
Lisa“谢什么呀！快去快回！”
Lisa笑着推了她一把。
宋俞抓起手机往门口走，推开门的瞬间，冷风裹着细碎的雪花扑进来，却没让她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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