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嬛儿，你不觉得长公主……”沈眉庄欲言又止，轻叹一声。
“倒也算不得奇怪，毕竟长公主本质上来说也还是个孩子。”甄嬛轻轻抿了一口茶。
“更何况，她是女子，即使有什么心思，也没什么用。”甄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头甚至慢慢往下垂。
沈眉庄眸子微垂，“嬛儿，我知我才学不如你，相貌也不如你，可我总觉得，如你这般聪颖的人，不该只被困在后院。”
“眉姐姐，可我们是女儿身，于我们而言最好的结果，大抵便是如今这般了。”
流朱端着糕点进来，“我倒是觉得小主本可以有更好的未来。先前老爷不也说过，倘若小姐是男子，必可以在朝堂之上有一番作为。”
甄嬛瞪了流朱一眼，声调都不由拔高，“流朱！不得信口雌黄！”
流朱低下头，委屈地耷拉着眼睑，“可我说的分明都是事实啊……”
“是啊，流朱也没说错。”沈眉庄长吁短叹，“故而我才觉得不公平，为何我们都要一生被困在深闺中？我也想出去闯一番天地。”
“眉姐姐，你今日为何如此奇怪？”
沈眉庄侧过头去，眼中满是怅惘。
“先前我总感觉身处高位便能无忧无虑，可即使如皇后娘娘般地位尊崇，也要看着皇上纳一位又一位后妃。”
“即使受宠如华妃娘娘，依旧会容颜衰老，再不得宠。即使出生皇室，也会像云霏公主那般小心翼翼。”
“倘若没有长公主求情，云霏公主会嫁给怎样的人？她又会过着怎样的日子？我不敢想……”沈眉庄低下头，声音不由带上了哭腔。
甄嬛起身走到沈眉庄身旁坐下，紧紧抱着她。
“眉姐姐，有我和陵容在，你不会是孤身一人，也不会落得惨死的下场。”
“可是嬛儿，我好怕。”沈眉庄抬起头，轻声啜泣着，“我怕日后我们也会因皇上的宠爱交恶，也会为了皇上的宠爱斗得你死我活。”
“我更怕……更怕我日后的女儿，也要如我一般，一生被困于深闺中受尽蹉跎……”
甄嬛轻轻拍打着沈眉庄的背，“不怕不怕。”
——
枕月和云霏漫步在御花园中。
“姑姑，你觉得新来这批秀女如何？”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云霏停下脚步，转头盯着枕月，“那还不是额娘说姑姑对新进宫的秀女格外关照？”
枕月无奈地叹气，“是因为我近来睡眠不好，太医院开的药也没什么作用，这才想让她为我制安眠香。”
云霏拉住枕月的手，凑到她耳边，“姑姑就不怕……”
“她才刚入宫，还不至于犯险对我动手，更何况，我既帮了她，也算是在后宫中结了善缘了。”
“那方才另外两位娘娘呢？”
“沈贵人的父亲在朝中声望颇高，莞常在是才女，生得又与……”
枕月欲言又止，瞥了云霏一眼，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这么说来，姑姑是觉得莞娘娘必定会成为未来宠妃了？”
枕月将手挡在云霏嘴前，“这话可不能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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