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嘛,有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在,总不能让娃娃的家底被人掏空喽,您说是不是?”
他这话说得直白,堂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账房先生想开口,被堂伯用眼神制止了。
“既然几位这么有把握,”堂伯站起身,拂了拂衣袖,“那就希望真能解决这‘亏空’吧。我们改日再来。”
说完,便带着账房先生走了。
老管家松了口气,又有些担忧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怕什么,兵来将挡。对吧,老张?
张起灵没接话,只是对解雨臣说

去后院,热敷腿。
解雨臣“哦”了一声,乖乖跟着张起灵往后院走。莹莹也跟了上去。
嘻嘻看着他们的背影,对黑瞎子说
我去煮点姜水,一会儿给他们驱驱寒。”

黑瞎子伸了个懒腰

得,我去门口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热闹’可瞧。
院子里,张起灵让解雨臣在石凳上坐下,打来一盆热水,拧了热毛巾递给他。
解雨臣接过来,小心地敷在膝盖上,热乎乎的,很舒服。
莹莹蹲在旁边看着,忽然说

雨臣哥,等你学好了,是不是就能像红爷爷一样,站在台上,很多人给你鼓掌?
解雨臣敷着腿,想了想,很认真地说

我不知道能不能像红爷爷一样,但……但我会好好学。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
解府里也有了点过年的气氛,老管家带着人扫尘,嘻嘻和莹莹帮着剪窗花。
呦呦对什么都好奇,跟在后面打下手。
下午,张起灵和黑瞎子从外面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人。
那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穿着厚实的蓝色棉猴,戴着毛线帽,脸蛋冻得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透着一股机灵劲儿,正不停地四下张望。

哟,这么热闹?路上‘捡’了个小子,说是来找亲戚迷路了,给指路指到咱们家门口了。
那男孩一点儿也不怕生,看到院子里这么多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谢谢两位叔叔!我叫吴邪,口天吴,邪恶的邪……哦不,是天真无邪的邪!

他语速很快,自我介绍完,目光就落在了站在廊下的解雨臣和莹莹身上,眼睛更亮了,
嘿,你们好!你们也住这儿吗?

解雨臣有些戒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过分活泼的男孩,没立刻答话。
莹莹站在他身后半步,好奇地打量着吴邪。
嘻嘻从屋里出来,看到多了一个孩子,温和地问

小同学,你找哪家亲戚?这胡同里我们都熟,可以帮你问问。
吴邪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确定。

我三叔说我家有个远房表亲好像住这一片,姓解,让我来送点年货。

结果我找了一圈没找着门牌,就迷路了。

他拍了拍背上的书包
年货还在呢。

姓解?老管家闻言,仔细看了看吴邪,迟疑道

这位小少爷,你三叔是……
我三叔叫吴三省!

吴三省?张起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这个名字他们可不陌生。
看来这“迷路”恐怕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