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ˉ
茶馆藏在集市深处,木质门帘上绣着褪色的兰草,掀开时带着一股陈年普洱的醇厚香气。严浩翔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要叫服务员,就被宁娇按住了手——她指尖的哑光黑美甲轻轻搭在他的手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宁娇别叫服务员,这家的老茶客都知道,要自己去后厨煮茶才够味。
宁娇你在这等着,我去煮茶——顺便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茶艺’,省得你总觉得我只会涂鸦、挑串。
严浩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指尖还残留着她美甲的微凉触感。他拿起桌上的老星月串,轻轻摩挲,木质珠子的温润与刚才她眼底的锋芒形成奇妙的反差——这个女人,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人看到她不同的侧面。
没等多久,宁娇就端着一个紫陶茶壶走了出来,壶身上刻着细碎的竹纹,壶嘴冒着袅袅热气。她将茶壶放在桌上,动作利落地倒了两杯茶,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瓷杯里晃荡,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宁娇这是二十年的老普洱,煮的时候加了点陈皮,解腻又暖胃——严少尝尝,比你平时喝的速溶咖啡怎么样?
严浩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醇厚的茶香中带着淡淡的陈皮味,回味悠长。他抬眸看向宁娇,发现她正把玩着星月串,哑光黑美甲与木质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严浩翔没想到宁小姐不仅懂文玩,还懂茶艺。
宁娇懂的可不止这些。
宁娇放下星月串,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语气里带着几分骄纵
宁娇我还知道,你昨天跟图书馆管理员打听我的行程,想提前‘摸清’我的底——严少,你这‘暗域巡查’的习惯,倒是改不了。
严浩翔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会被她发现。他没否认,只是轻笑一声
严浩翔我只是想知道,宁小姐下次还会去哪些‘见不得光’的地方,也好提前‘准备’。
宁娇准备什么?准备再跟我赌一场?
宁娇要是下次赌,我可要加赌注——比如,你输了,就得陪我去东南亚赌场,帮我赢回上次输给张真源的那笔钱。
严浩翔看着她眼底的挑衅,突然觉得有趣
严浩翔要是我赢了呢?
宁娇你赢了?
宁娇那我就把《边境走私录》借给你看三天——不过,你得答应我,看完后不能在书上做任何标记,更不能告诉别人书里的内容。
严浩翔没立刻回答,只是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她的哑光黑美甲上。他知道,宁娇看似随意的赌注,其实藏着她的小心思——她既想让他看到书里的内容,又不想让他“染指”这本她视为“战利品”的禁书。
严浩翔好,我答应你。
严浩翔不过,下次赌什么,得由我来定。
宁娇满意地笑了,她拿起星月串,凑到鼻尖闻了闻,木质香气混着茶香,格外好闻
宁娇没问题,不过,你可别定太简单的赌注,我怕我赢了没‘成就感’。
两人正说着,茶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闯了进来,径直走到宁娇面前,语气恭敬
万能龙套宁小姐,家里来电话,说《边境走私录》的原主人想跟您见面,想把书‘赎’回去。
宁娇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指尖的星月串被她攥得紧紧的
宁娇赎回去?他当初把书卖给图书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赎回去?现在看到我拿到书了,就想抢回去?
宁娇告诉那个人,想赎书可以,拿五个亿来——少一分钱,都别想见到书的影子
男人愣了愣,还是应声而去。严浩翔看着宁娇眼底的冷意,突然觉得,刚才那个煮茶、玩星月的她,不过是她的“伪装”,骨子里的“恶女”脾气,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严浩翔没想到宁小姐对这本书这么‘在意’。
严浩翔五个亿的赎金,可不是小数目。
宁娇不是在意书,是在意‘规矩’。
宁娇放下星月串,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宁娇谁都不能在我手里抢东西,就算是书的原主人也不行——严少,你要是以后敢跟我抢东西,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严浩翔看着她眼底的锋芒,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的“恶女”脾气,比边境的危险更让人着迷。他没说话,只是端起茶壶,给她续了杯茶——他知道,跟宁娇打交道,就得顺着她的脾气,不然,只会让她更“嚣张”。
宁娇接过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她知道,严浩翔已经“妥协”了,下次再跟他赌,她赢定了。
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