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枝见状，兴奋得原地蹦了蹦，也迈着小短腿迎了上去。两个许久未见的小姑娘撞了个满怀，手拉着手，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
一会儿说山上的野果子熟了，一会儿说新养的小兔子有多调皮，脚步一蹦一跳的，暖阳落在她们身上，晕开一圈柔和的金边，场面温馨得让人不忍打扰。
莫衣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去准备茶水。烨晓牵着无心的手，熟门熟路地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般自在。
石桌上还摆着半盘没吃完的蜜饯，想来是小绿儿的零嘴。
无心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带着几分好奇：“你和找阿枝，当初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烨晓侧过头看他，眸光微动。她总不能告诉他，她们两个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是为了做任务，没却没有定坐标阴差阳错才坠入这方天地，落脚在了这海外仙山。
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了。这话也不算错，她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站，便是这海外仙山，莫衣和小绿儿，也是她们在这里最先遇见的人。
无心见她不愿多言，也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的温度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多时，莫衣便端着一壶热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走了出来，在两人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滚烫的茶水注入白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清隽的眉眼。他看着烨晓，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这次回来，准备长住吗？”
烨晓望着他眼底的期许，又看了看身旁含笑望着自己的无心，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可不能拐着天外天的宗主在这里常住。这次回来，是想把我找到的伴侣，带给你们看看。”
这话里的亲近之意，莫衣如何听不出来。他沉寂了多年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不少，唇角的笑意愈发真切：“既然不能长住，往后便多回来几次。这仙山，永远是你们的家。”
烨晓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不远处正拉着阿枝看她新画的话本的小绿儿，柔声问道：“小绿儿最近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提及小绿儿，莫衣的笑容愈发深邃，眼底满是欣慰：“好得很。她的身子骨比从前硬朗了许多，药石也停了大半。虽说还是不能修炼内功心法，但我教她的那些强身健体的套招，如今已是练得炉火纯青，耍起来有模有样的。”
接连两句带着笑意的回答，一字一句都透着莫衣的欢喜。
烨晓望着眼前的莫衣，眸光里漾着几分柔和的暖意。
记忆里最开始的莫衣，是居于海外仙山、不染凡尘的谪仙，眉宇间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淡漠，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他眼，唯有对小绿儿的牵挂，是那一身清冷里唯一的暖色。
可此刻坐在石桌旁的人，眉眼间褪去了过往的孤寂，添了几分实实在在的烟火气。
他会因为小绿儿的康健而眉眼舒展，会因自己和而至生出期盼来，也会因为故人重逢而朗声而笑，连倒茶时指尖的动作，都带着几分人间的温软。
那是一种被凡尘俗世的暖意浸润后的鲜活，是卸下了仙者孤高的松弛。烨晓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看着他提起小绿儿时语气里的雀跃，心底忽然就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
烨晓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温柔。阳光穿过竹林，落在庭院的石桌上，茶香袅袅，笑语声声，满院皆是融融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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