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外的旷野之上,旌旗猎猎,甲胄如霜。萧凌尘一身红甲,手持那杆染过风霜的血龙枪,率琅琊军浩浩荡荡而来,与早已在此等候的叶字营顺利会师。
两支铁血之师合二为一,兵戈相向之处,正是那座巍峨矗立的帝都天启。一时间,战鼓隐隐,杀气腾腾,连天边的云都被染得沉甸甸的,压得整座城池喘不过气来。
两日后的清晨,一声嘹亮的号角骤然划破天启城的宁静,那声音裹挟着金戈铁马的寒意,直透宫闱。
城中百姓闻声大惊,纷纷关门闭户,街道上瞬间空无一人,唯有慌乱的脚步声与孩童的啼哭隐隐传来。
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紧闭多日的天启城门,竟在号角声中缓缓洞开,门后不见一兵一卒把守,只有风卷着尘土,呼啸而过。
叶啸鹰勒住马缰,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扫过那敞开的城门,心中疑窦丛生。他戎马半生,历经无数沙场鏖战,这般毫无防备的城门,实在太过反常。
他哪里知道,自己一心以为的“并肩谋反,为琅琊王讨公道”,不过是萧凌尘顺水推舟的伪装。
这场看似声势浩大的兵临城下,从始至终都不是为了颠覆大靖,而是一场精心布下的局。
号角声穿宫越苑,直直闯入明德帝的寝殿。卧病多日的萧若瑾猛地从榻上惊醒,脸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虚弱的身躯,披衣起身。
禁军与虎贲郎早已闻讯赶来,将寝殿层层护住,刀出鞘,弓上弦,严阵以待。萧瑟、萧崇等人也匆匆赶到,肃立在殿外,目光沉沉地望着城外的方向,各怀心思。
城门大开,萧凌尘却并未急着率军杀入皇宫,而是翻身下马,直奔太庙而去。那是萧家列祖列宗的安息之地,更是他父亲琅琊王萧若风的牌位所在。
国师齐天尘闻讯赶来,拦在太庙门前,苦口婆心地劝阻他莫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免得辜负琅琊王一生忠名。
可萧凌尘只是眸光冷冽地摇了摇头,脚步未停,执意踏入太庙。袅袅香火中,他望着父亲的牌位,红甲上的寒光映着眼底的滚烫,俯身叩拜,动作虔诚而沉重。
皇宫深处,明德帝望着萧瑟的背影,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字字恳切:“萧瑟,你务必去劝劝凌尘,他与你自幼交好,听你之言。切记,莫要让萧氏血脉自相残杀,这天下,经不起这般动荡。”
萧瑟垂眸应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这劝和之命,恰是他与萧凌尘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
不久之后,宫门再度洞开。萧凌尘一身红甲,手持血龙枪,率琅琊军将士昂首阔步踏入宫中。
那猩红的铠甲在日光下刺目,那凛冽的杀气让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萧凌尘!你竟敢率军入宫,是要谋反不成!”萧崇见状,厉声喝斥,声音震彻大殿,满朝文武亦是一片哗然。
就在此时,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响起。瑾言公公搀扶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太监缓步而来,正是他费尽心机藏着的底牌的浊心公公。
浊心公公枯瘦的手中,高高举着一卷明黄的卷轴,声音苍老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肃静!此乃先帝亲封的龙封卷轴,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传位之人,本是琅琊王萧若风!如今的明德帝,名不正言不顺!今日当废黜萧若瑾,拥立琅琊王之子萧凌尘,登基为帝!”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连明德帝都怔在原地,脸色愈发苍白。萧凌尘缓步上前,接过那卷龙封卷轴,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随即猛地发力,将那卷轴撕得粉碎! 碎片纷飞间,他手中血龙枪寒光一闪,直刺浊心公公,厉声喝道:“萧氏大统,岂容阉人置喙!”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电,飞身跃至萧瑟身旁,二人相视一笑,眼底尽是默契。
直到此刻,众人才恍然大悟,这场兵临天启的风波,从来都不是谋反,而是萧瑟与萧凌尘联手设下的局,只为引出瑾言、浊心背后的阴谋,还琅琊王一个清白,还朝堂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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