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五 少年歌行57

烨晓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李寒衣如遭烫般猛地收回手，侧身对着烨晓深深施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多谢姑娘指点！”

烨晓被她这郑重的模样逗得笑出声来，晃了晃臂弯上绣着云纹的披帛，眉眼弯弯：“不客气，叫我烨晓就好。”

她又指了指站在一旁，挺着小胸脯满脸骄傲的小豆丁介绍，“那是我的妹妹阿枝。”

李寒衣抬眸看向那名叫阿枝的小姑娘，见她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便温和地点了点头，在心中默念两遍两人的名字，轻声道：“烨晓以后唤我寒衣便可。”

烨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轻点头应允。李寒衣被她笑得有些脸热“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话音刚落，便落荒而逃。

不多时又有声音从远处传来“雷无桀，明日来后山找我！”

烨晓再也没忍住，噗嗤的笑出声来，口中还轻声调侃“这么容易害羞啊~”

漫天荧光散尽，雷无桀已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他方才强撑着看完那惊世骇俗的剑招变幻，胸口气血翻涌如潮，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一个踉跄便要栽倒。

身旁的唐莲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揽住他的腰，掌心传来的力道让雷无桀稍稍稳住心神，却还是忍不住眼前发黑。

“雷无桀！”唐莲低声惊呼，扶着他缓缓站直，指尖触及他的脉搏，便知他已是强弩之末。

萧瑟揣着双手缓步走来，锦靴踏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嘴角噙着一抹惯有的戏谑：“雷无桀，别急着晕啊，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呢。”

“钱……”雷无桀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本就涣散的眼神彻底失去焦点，眼睛一闭，身子便软软地倒在唐莲怀里，这回是真的晕死过去，连呼吸都变得浅促起来。

“他这一战消耗太大，内力透支严重。”唐莲垂眸看着怀中人事不省的少年，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萧瑟挑眉看向他，语气轻佻却带着几分算计：“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如今你也正式成了他的大师兄，不如先替他把这笔账结了？我也好早些回我的雪落山庄。”

唐莲抱着雷无桀的手臂一僵，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实诚地摇了摇头：“我没有钱。”

“哦？”萧瑟眉头微蹙“那谁有钱？”

唐莲默默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司空长风。司空长风见状，抬手挥了挥，示意唐莲先带雷无桀下去休养。

而后声音洪亮如钟：“没错，雪月城上上下下的金钱开支，皆由我负责。”

萧瑟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伸出手比了个“八”的手势，语气笃定：“那就好办了，八百两。”

司空长风却似未看见他的手势，话锋一转：“听唐莲说，阁下名叫萧瑟？”

“是又如何？”萧瑟语气淡然。

“好名字，”司空长风轻笑，眼中带着几分赞赏。

“少来这套，”萧瑟不为所动，“拍马屁也得先把钱还了，我还着急赶路。”

一旁的司空千落见他对自己的父亲如此不敬，顿时柳眉倒竖，娇叱一声：“萧瑟，你！”

“千落！”司空长风抬手制止了女儿，目光依旧落在萧瑟身上，笑容不改。

“钱自然是要还的，不过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想请萧兄弟到雪月城稍住几日。我心中尚有几个疑虑，想向萧兄弟请教。”

萧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问：“我要是不从呢？难道司空城主想以武力威胁我？”

“自然不会。”司空长风轻笑一声，语气诚恳，“想要萧兄弟进入雪月城，在下的确是有私心的。”

“什么私心？”萧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倒要看看这雪月城的大人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司空长风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对着萧瑟拱手一礼，声音郑重：“长风不才，想收萧兄弟为徒。”

“阿爹！”司空千落惊得花容失色，失声喊道，实在不解父亲为何会主动收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为徒，更何况对方还这般傲慢无礼。

司空长风抬手制止了女儿的插话，再次重复道：“长风不才，想收萧兄弟为徒。”

即便司空长风如此以相待，萧瑟依旧岿然不动，神色淡漠地看着他，只吐出三个字：“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