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时辰,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内务府小太监尖细的通报:“魏小主,您要的人,奴才给您带来了!”
魏嬿婉指尖猛地一顿,原本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攥紧 ,这声音、这场景,和前世她调两人来身边时重合,可心境早已天差地别。
门帘被掀开,两个穿着半旧宫装的身影匆匆进来,手里各提个小包袱,正是春婵和澜翠,脸上满是喜悦。她们在花房听刘管事说 “魏小主调你们去伺候” 时,还以为是听错了,没想到嬿婉还记得她们,直到跟着小太监走,脚都是软的。
一进殿,见魏嬿婉端坐在方凳上,穿着答应的素色宫装,与往常判落两人。
两人 “扑通” 一声同时跪下。
“小主!” 春婵先抬起头,眼圈红得厉害,声音发颤,“奴婢听说您封了答应…… 还特意调我们来,奴婢、奴婢都不敢信!往后奴婢定尽心伺候,绝不让小主受半分委屈!”
澜翠性子直,磕完头就大声说:“春婵说得对!小主还记得我们,我们就算做牛做马,也得护着小主!”
魏嬿婉看着她们年轻的脸,想起前世最后见她们时,喉头一阵发紧。她站起身,快步走过去,伸手抓住两人的胳膊。
“快起来,地上凉。”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用力把两人拉起来,“咱们在花房时怎么说的?那时就约好,谁要是有出路,绝不忘了另外两个。现在我不过是刚得个答应,算什么富贵?”
魏嬿婉眼眶发热,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现在咱们三个又在一起了,往后在这宫里,就得互相帮衬。我位份低,前路难走,但只要咱们一条心,就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两人连忙应下,立刻忙活起来。
魏嬿婉看着两人忙活,喝了一口茶,温热的触感传到掌心,可心里却突然冷了下来。
她握着茶杯,指节慢慢泛白。
在嘉妃宫里的那四年,是她这辈子最黑暗的日子。
嘉妃觉得她长得像如懿,变着法儿折磨她。
她记得那年寒冬,雪下得没膝深,她给嘉妃送手炉,只因温度低了些,嘉妃就命人把她拖到院里跪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像刀子割,膝盖从疼到麻,最后没了知觉。
那时候心里只剩绝望,后来是春婵和澜翠趁嬷嬷不注意,偷偷送来炭火,夜里轮流给她暖膝盖,她才没落下残疾。
还有一次,嘉妃因为皇上没去她宫里,迁怒于她,罚她跪在翊坤宫的青石板上。
那天大雨倾盆,她的单衣很快湿透,冷得牙齿打颤,意识都模糊了。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如懿的仪仗,那时如懿已是娴妃,皇上的青梅竹马,宫里谁都敬她三分。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挣扎着往前爬了两步,声音嘶哑地喊:“娴妃娘娘…… 求您救救奴婢……”
她看到如懿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她。那眼神里有一丝怜悯吗?或许有,但更多的是冷淡,像看一只挡路的猫狗。
那时凌云彻还是个冷宫小侍卫,偶然救了如懿一次,如懿转头就求皇上,把凌云彻调到了御前。
御前侍卫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抢的位置,如懿一句话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