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天他在病房里翻来覆去地想,把三叔之前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个反常举动都捋了一遍,可脑子里依旧是一团乱麻,连半分线索都没抓住。
吴邪“当务之急,是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
吴邪攥了攥手心,眼神变得坚定。
他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跟夏遇安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回了老宅。
在这里,或许三叔的踪迹,就藏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老宅的木门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轻响,灰尘在阳光里飞舞。
吴邪先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遍,然后就开始了地毯式的翻找。
他翻遍了书房里所有的书架,指尖划过一本本泛黄的古籍,连书页间的夹页都没放过;
衣柜里的旧衣服被他一件件抖开,衣角的补丁和磨损的纹路都承载着回忆,却没有半点关于三叔的线索;
甚至连院子里那口老井的井台,他都蹲在旁边敲了又敲,生怕有什么暗格。
折腾了大半天,吴邪累得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瓶凉白开,大口大口地喝着。
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堂屋角落那个暗红色的木箱上。
那是爷爷留下来的箱子,用上好的樟木打造,几十年过去,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樟香,箱身的铜锁都被岁月磨得发亮。
吴邪的目光定格在木箱上,心里泛起一丝犹豫。
爷爷在世时,这箱子从来不许旁人碰,说是装着吴家最要紧的东西。
他小时候曾趁爷爷不注意,偷偷摸过箱子的边角,却被爷爷严厉地呵斥了一顿,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打过这箱子的主意。
可现在,这箱子或许是唯一的希望了。
三叔是爷爷最疼爱的侄子,说不定爷爷会在箱子里留下些与三叔相关的东西,或是一些只有吴家人才知道的秘密。
吴邪放下水杯,走到木箱前,指尖轻轻抚过箱身的纹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爷爷临终前交给爸爸、爸爸又转交给他的铜钥匙。
铜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吴邪缓缓掀开箱盖,樟香混合着旧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箱子里的东西并不多,整齐地码放着几件爷爷的旧长衫、一枚锈迹斑斑的怀表,还有一个用蓝布包裹着的物件。
吴邪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那个蓝布包裹吸引了。
它被放在箱子的最上层,显然是爷爷极为珍视的东西。
他伸手轻轻拿起包裹,蓝布的质地很软,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蓝布,里面露出一个深棕色的皮质日记本,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
吴邪“日记本?”
吴邪皱了皱眉,心里满是疑惑。
他捧着日记本,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封面。
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了第一页,泛黄的纸页上,是爷爷那熟悉的、苍劲有力的字迹,墨水有些褪色,却依旧清晰可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