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桌面上 —— 那里摆着一块玉牌,通体莹白,却泛着淡淡的金光,光辉柔和又神圣,像是蕴藏着无尽的力量。只是看了一眼,二月红就觉得自己的心神被牢牢吸住,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 —— 想要占有它,彻彻底底地将它据为己有。这种感觉空前强烈,让他根本移不开眼,哪怕明知这想法有些疯狂,却还是控制不住地觉得,若是这玉牌不属于自己,就会抓心挠肺地难受。
下一秒,玉牌的光辉突然消失了。二月红猛地回神,才发现玉牌已经被夏遇安收进了袖中。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自己那疯狂的想法,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 刚才的自己,简直像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一样。

“那是什么东西?”
二月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玉牌,能够救丫头的。”

夏遇安的语气很平静,目光落在床上的丫头身上,
“你说说你,人家本来就大限将至,还硬是让她淋雨,要是病情加重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她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埋怨,丝毫不顾及二月红的感受,但很快就将话题拉回了玉牌上:
“刚才你也看到了,自己对这玉牌,根本就没有抵抗力。”

这句话听起来无厘头,二月红却瞬间明白了 —— 夏遇安主动找上他们,定然和丫头的病有关。只要涉及到丫头,他所有的迷茫、恍惚都瞬间消散:

“这玉牌是邪物?”
“没错。”

夏遇安点了点头,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但这件事现在跟你讲没用,你只需要回答我,刚才看到玉牌的时候,是不是想用尽所有的力量,把它据为己有?”

二月红沉默的点头,房间里一时之间只剩下了炭火噼里啪啦的声音。
夏遇安十分满意:
“记住这种感觉,到时候这东西要是出现在丫头的身上,一旦被人觊觎,可就不是一块玉牌的事情了。”

刚才二月红可谓是深切的感受到了玉牌的威力,在这期间,甚至没有任何的思维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拿走玉牌,不惜一切代价的拿走它,包括献出自己的生命。
这种东西简直是太恐怖了。
丫头醒的很快,但也是迷迷糊糊的。
夏遇安并没有关心她是病人,将窗户大开,冰冷的风吹了进来,让其他两人都清醒了不少。
丫头抱着自己,忍不住搓了搓手上被冻出来的鸡皮疙瘩,二月红立马想去关窗,夏遇安却拒绝。
“这件事非同寻常,一定要让你们脑子清楚的思考。”

夏遇安这话说的毫不留情,不等两人做出其他反应,便率先开口:
“这件事,必须让丫头自己做选择,二爷,您要听可以,要是干扰丫头做出任何决定,我立马就走,以后也别找我。”

丑话说在前面,夏遇安一向懒得做售后。
二人十分期待的点头,夏遇安都这么说了,就代表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东西能够救丫头,而且这东西无疑正在夏遇安的手上,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近期最大的好事了。
夏遇安十分严肃的对他们说了一大堆话,主要是在说这个邪物的凶险之处。可以说,目前为止,很少有东西能够让夏遇安露出这种如临大敌的表情:
“我曾经用这邪物救过许多人,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挺过了邪物的反噬。”

夏遇安曾经也有无数次心软的时候,就如同今天一般,但一次又一次换来的只有失望和痛苦。
试想一下,一位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好不容易活了之后又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最后忍痛亲手杀了他,这是一个正常人所不能忍受的。
“轻则死无葬身之地,重则引起社会动荡,毫无意外,他们都成为了这枚玉牌的养料。”

这句话,是她说过的第九次。
“而且代价十分严重,不仅会引得他人的觊觎,甚至会在佩戴后期变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人,就如同行尸走肉。”

这句话才是劝退两人的最终通牒,夏遇安甚至已经做好了两人拒绝的准备。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愿意变成一个行尸走肉、不人不鬼的东西。
丫头看着身旁一脸担心的二月红,十分缱绻的将手挽过对方的臂弯,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相信二爷会把我保护的很好,只要我现在能够活下来,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